這般連血液都是冰冷的人,怎么瞧著也不像會養只兔子這般無害的東西在身邊。
光只是將攝政王和兔子放在一起想想,慕容盛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人是慕容盛身邊心腹,也是服侍他的內侍,名叫史清,他驚訝的朝著那邊看了一眼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原來攝政王真的養了只愛寵,之前奴才還以為外頭那些都是傳言來著。”
慕容盛皺眉:“什么傳言?”
史清連忙道:“就是攝政王鏟除南樓的緣由。”
慕容盛看著他:“皇叔動南樓,不是因為南樓在他回京途中伏擊于他嗎?”
據說當時從船上下來的,除了活著的人外,還有被放干了血幾乎不成人形的尸體。
史清壓低了聲音說道:“外頭一直盛傳,說南樓的人伏擊攝政王,可是攝政王回京之后并未立刻動他們,反倒是后來攝政王府再入了刺客,雖未傷人卻偷走了攝政王的愛寵,攝政王一怒之下才會下令鏟除了南樓。”
“這消息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奴才還以為是外頭的人胡言亂語,可沒想到攝政王居然真的養了只兔子,這只怕就是之前傳言中被南樓盜走的那一只。”
畢竟攝政王的性情在那里擺著。
若不是當真寵愛,怎么可能就連進宮面圣,與圣上議事之時都帶著這兔子抱在懷中,這可不僅僅是尋常寵物的待遇。
慕容盛朝著前面看了一眼,見萬鈞推著君九淵上了臺階,而君九淵則是低頭在與那兔子說著什么,神色溫和,連帶著往日冷肅的眉眼好像都柔和了許多。
他莫名的抖了抖后,臉色有些一言難盡。
沒想到他這皇叔的品味這么特別。
明明兇殘如虎,卻喜歡兔子這種無害的東西。
慕容盛只想著回頭要不要再送幾只毛團子過去,討好討好君九淵,可是想起君九淵的性情還是歇了這年頭,萬一他這個皇叔只是一時興起,改明兒就喜歡旁的了。
他這送過去豈不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面?
慕容盛歇了這年頭之后,又朝著那邊看了一眼,這才對著身旁的史清問起了正事:“對了,林家那頭有什么反應沒有?話都送到了嗎?”
史清連忙回神,低聲說道:“回殿下,話已經送達了,他們只說知道了,卻未曾多表示什么,這兩日也沒有去找沐恩侯府的麻煩。”
“殿下,您說林家的人會不會當真不在意那云家二小姐,見事已成定局,四皇子和云姝月的婚事就在眼前,所以不打算理會了?”
慕容盛搖搖頭道:“不會。”
林家也是鐘鳴鼎食的清貴人家,林老爺子更是當世大儒,門徒遍布諸國朝堂,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他們真的不在意云夙音這個外孫女,可是他們也還在乎林家的臉面,在乎云家對林家的輕慢。
云家這般換親,甚至還曾想要遮掩換親之事直接將云二小姐發喪,強奪了本該屬于他們外孫女的姻緣。
林家就算是再能忍也絕不可能放過云家,更何況林家上下向來中直,本就不是會忍氣吞聲的門戶,這整個天下更沒幾個人能讓他們忍的。
最重要的是,林家怎么可能會不在意云夙音這個外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