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崢隱隱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他,那目光帶著刺好像將他皮都扒了下來似的,那席卷而來的冷意讓得他如坐針氈。
他抬頭朝著那目光看去,最后對上那紅彤彤的兔子眼睛時神情一愣。
看他的居然是君九淵懷里的那只兔子?
慕容崢還待繼續去看時,就見君九淵伸手覆上了那兔子的眼睛,揉了揉它的耳朵之后,就抬眼看他,那黑眸之中的冷意讓得慕容崢心頭一震。
“見過皇叔。”
慕容崢連忙收回目光行禮,而二皇子慕容顯也察覺到了殿內氣氛不對,連忙朝著君九淵行了個禮:“皇叔。”
君九淵掃了二人一眼,淡“嗯”了一聲。
他垂眸看了眼被他遮住眼睛之后,就不斷伸著爪子想要掙脫的云夙音,他不喜歡剛才阿音瞧著慕容崢的眼神,而心底對于這小家伙的身份猜測卻更多了三分。
“安靜些。”
君九淵拍了下云夙音的腦袋,讓她消停下來之后,這才抬頭對著慶云帝道:“陛下尋本王入宮,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慶云帝聽著君九淵這般毫不客氣的話,哪怕早已經習慣心頭依舊忍不住生怒,想起前兩天夜里的事情,只看著君九淵沉聲說道:“前幾日有人擅闖宮廷,將幾具尸體扔進了朕的寢殿之中,這件事情攝政王可知道?”
君九淵面色如常:“聽聞過。”
慶云帝微瞇著眼:“攝政王難道不該給朕一個交代?”
君九淵聞言輕撫著懷中的云夙音,微抬眼簾淡聲道:“陛下想要什么交代?”
慶云帝沉聲道:“那幾具尸體之中有之前曾經行刺過你的人,也有被你鏟除的南樓之中的刺客,據說這些人都是被你的人所殺,尸體怎么會出現在朕的寢宮之中?”
君九淵微側著頭:“這難道不該問陛下嗎?”
他似笑非笑,神情慵懶,
“本王南下回京的途中,的確抓到了幾個刺客,也不知道是哪個貪生怕死的暗地里搗鬼想要取本王性命,為震懾那人,本王便將他們尸體懸掛于船頭,可誰知道到了京城附近時,那些尸體卻是不翼而飛。”
“本王當時還以為是什么人有這獨特癖好喜歡收集尸骨,便也沒曾多想,哪想到他們居然會出現在陛下寢殿之中。”
君九淵抬眼瞧著慶云帝時,揚唇:
“陛下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了,竟被人這般戲弄?”
慶云帝臉色險些扭曲,緊抿著唇看著君九淵時,恨不得能將他拆皮卸骨。
那南樓的殺手是他尋的,怕被追究才找的外人,可誰知道那些人這么不中用,從京城到南地這足足千里之遙,居然沒弄死了君九淵。
君九淵這話不僅嘲諷于他,還將自己推了個一干二凈,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將尸體送進宮里,還放在他的床前,除了膽大包天的君九淵外還有什么人?!
慶云帝惱怒之下就想說話,誰曾想君九淵聲音懶懶的說道:
“這皇宮是陛下的皇宮,守衛皇宮的是陛下的禁衛。”
“這里本該是天下最為安全的地方,可卻叫人這般大膽盜尸送入宮中,沖撞了陛下和宮中貴人,本王覺得屠越這個禁軍統領首當其沖就該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