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絕不會拿著老頭子的本事去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阿蘿聽出了云夙音話中的殺意,她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奴婢既認小姐為主,就絕不會背叛,如果奴婢當真生出異心,就讓奴婢人神共棄,讓奴婢的母親在地下不得安寧!”
古代人重誓言,而阿蘿最在意的就是她的母親。
云夙音靜靜看著她。
阿蘿目不轉睛:“小姐要是不信,可以給阿蘿顆毒藥,要是奴婢背叛了小姐,小姐就直接毒死阿蘿,一了百了。”
云夙音聞言被她逗笑,見她滿是執拗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說到底不過就是十來歲的孩子,哪怕經歷了苦難和折磨,心里依舊有著稚氣的一面,就算真要喂毒哪能真叫她知道?
云夙音笑著捏了捏阿蘿的臉頰:
“好了,我信你。”
“跟澄兒休息去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們睡醒后再說。”
阿蘿被捏了之后愣了下,見云夙音收回手去之后,只覺得臉頰上的那絲暖意也跟著離開,她抿抿唇露出個淺到極致的笑容,還沒讓人看清楚時,就快速拉平嘴角。
澄兒有些不愿意:“小姐,奴婢還要伺候你呢。”
云夙音笑道:“就你這模樣還伺候我呢,站著都快睡著了。”
“趕緊去歇著吧,早點將腿養好才能早點替我辦事,叫春梅她們送些熱水進來,就都去歇著。”
澄兒鼓了鼓臉,還想說什么,就直接被阿蘿拖了出去。
春梅和夏蘭抬著水進來的時候,見到云夙音已經脫了外衫,屋中燒著碳盆絲毫不冷,春梅說道:“小姐,可要奴婢服侍您洗漱?”
云夙音可沒讓人幫她洗澡的習慣,搖搖頭:“不用了。”
春梅道:“那奴婢將干凈的衣裳放在這里,將您臟了的衣物帶出去?”
云夙音原本想說可以的,可是轉念突然想起她傳回來的可是君九淵的衣服,那外衫雖然只是最尋常的一件,可上頭的螭龍紋路和金絲銀繡卻不尋常,而且又是男子衣衫,要是被春梅拿出去洗了還指不定會引來什么麻煩。
云夙音連忙說道:“不用了,你把干凈的衣服放在碳籠上就行,你們先下去吧,明日再來倒水。”
“這幾天你們也擔心受怕了,好好休息,等明天澄兒起來之后,你們每人去她那里領五兩賞銀,算是嘉獎你們這幾天盡心盡力照顧這院子。”
春梅和夏蘭聞言都是欣喜。
她們原本就是罪奴,像她們這種簽了死契被人帶回去的,就算被主家打死也沒人能替她們說話,能夠尋到一個體貼的主子就已經是極好的事情。
云夙音不僅不曾苛待她們,待她們和氣又大方,她們自然高興。
兩人連忙蹲身道:“謝謝小姐,奴婢們定會好好伺候小姐。”
云夙音揚唇:“行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