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爬墻,不該闖你院子…我真的林家的人,表妹你饒了我吧……”
云夙音瞧見少年委屈的眼眶都紅了,正想說話,不遠處的院墻之上就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這會兒知道錯了,早干什么去了。”
云夙音一驚,連忙朝著那邊看去,就看到那邊一道身影從墻頭落了下來。
他身姿輕盈,在墻邊輕點了一下,就飄然落在了墻下的雪地之上。
和林鉞渾身裹得黑漆漆的蒙著面巾,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是偷入內宅的小賊不同,那邊那人身上卻是穿著白色錦袍,罩著淺青色銀紋披風,一頭青絲用玉冠攏起。
他膚色白皙,嘴角輕揚,就那么淺笑著看著她時目光溫和從容。
站在雪色中時,他仿佛和外間風雪都融于一色,卻又分明知曉那雪中有一人盈盈而來。
云夙音腦子里突然就想起一句話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話中之人大抵是如此。
林鉞瞧見來人時激動的險些落淚。
“小叔!”
林鉞像是瞧見了救星,紅著眼睛哽咽道:“小叔,你快救我,快告訴她我真的是林鉞,我就是想來看看姑姑的女兒,不是什么偷香竊玉的賊人……”
“我爹那么厲害,我要是真敢偷香竊玉,我爹會打斷我的腿的。”
那人看了眼林鉞,似笑非笑的道:“你現在這樣,你爹也會打斷你的腿,你讀了這么多年的書,教會你的就是做梁上君子?”
林鉞頓時一噎,可憐巴巴。
那人教訓了一句后,見自家侄子被打的挺慘的,那向來驕陽似的臉上都快哭了,他這才看向云夙音,聲音溫和了幾分:
“他的確是林鉞,也是你七表哥,林家的孩子就算再壞,也做不出來偷雞摸狗的事情。”
“林家這一輩只有兩個姑娘,還跟著你三伯去了衢州,府中這么多年都未曾養過姑娘。”
“他大概是有些好奇你這個表妹,又聽我們說起過當年跟你母親之間的事情,怕你記著以前的事情不愿意見他,所以才偷偷摸摸的過來。”
那人說話時聲音溫柔,未曾怪罪云夙音下手太狠,反而滿是包容,
“你已經教訓過他了,這院子雖然偏遠卻也不是沒有外人,你既不打算真折了他胳膊就放開他吧,免得他這張嘴吵吵嚷嚷的招來了旁人,到時候于你不好。”
說完他睨了眼林鉞,
“至于他的事情,等回去之后你二伯會好好教訓他的。”
林鉞忍不住打了個抖,越發可憐了。
云夙音則是有些好奇的抬眼看著那人說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折了他胳膊?”
“就算他是林家的人,擅入女子閨房,窺看他人沐浴,被抓住了打斷他雙腿都是應該的。”
林鉞聽著眼前這嬌滴滴的姑娘說著狠辣至極的話,忍不住腿一軟,低聲道:“我真的什么都沒瞧見,你不是穿著衣服嗎,再說我哪兒想到你這么晚會沐浴……”
云夙音手中一用力:“不沐浴你就該闖了?”
林鉞慘叫:“不該不該,哎喲……姑奶奶,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