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云家上下身敗名裂,我要云黎安跟云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我要云家一姓在京城毫無立足之地。”
“這樣……你也肯幫我?”
林京燁瞳孔猛縮,就連剛才滿是怒意的林鉞也是停了下來,滿是震驚的看向云夙音。
他們想要教訓云黎安,卻也沒想將云家置于死地。
可是云夙音她……
林京燁看著她沉聲:“為什么?”
他神色之間滿是不解,
“云黎安固然替云姝月遮掩,甚至想要斷你生機退路,可之前的事情他未必知道,就算他所做之事混賬,可他畢竟是你父親,他若是毀了,你和錦元也會受到牽連。”
“如果沒有了沐恩侯府,云家身敗名裂,你們姐弟兩人將來該怎么辦?”
世家大族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也是林家這些人為什么一直扶持林家的緣由。
云夙音聽著林京燁的話,忍不住捧著臉低笑出聲。
“你笑什么?”林京燁問道。
云夙音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嘴角輕揚,言語中全是嘲諷:“就算沐恩侯府還在,云黎安沒毀,你以為我們姐弟兩人就能過的好了?”
“小舅可知道,我這些年在沐恩侯府里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林京燁目光沉暗。
云夙音淡聲道:
“四歲時,母親生下云錦元難產,我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弟弟整夜整夜的不敢休息。”
“云黎安卻從未曾正眼看過我,甚至百般冷待,我最長一次足足一年零三個月未曾見到過他,等他回來時我滿心歡喜的想要去見爹爹時,他卻將我當成了錦元身邊的丫環,賞了我二兩銀子。”
“七歲時,云黎安娶王氏入府,大婚當日我被人所害失足落進冰窖里,好不容易撿回一條性命,云黎安卻斥責我不吉,險些將我送去家廟。”
“十歲時,王氏產子,產婆只因與我說了一句話,后來王氏生產不利,他就以為是我想要害他幼子,罵我惡毒嫉恨幼弟,將我關在祠堂里餓了整整三日。”
“等我從祠堂出來的時候,我的弟弟就已經被他送給了王氏教養。”
云夙音雙手攀著膝蓋,明明眉眼微彎,卻看不到半絲笑意,像是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一件件的說著當年“云夙音”所經歷的那些苦難。
“他放任王氏和她帶來的孤女欺辱我,看著她們逼得我在府中無法容身,看著她們將錦元教的囂張跋扈、善惡不分,甚至任由著她們來毀了我。”
“之前在南地時,我被人羞辱竭力掙扎的時候,他在府中跟云姝月享受著天倫之樂。”
“我在那些人渣手里險死還生,期盼著有人來救我之時,他在幫著云姝月算計我身上皇家的婚事。”
“我好不容易拼了命回來,滿心以為他能替我出頭,替我討回公道,可入眼所言的卻是那掛滿侯府的喪幡和擺在廳內的棺材,是他輕飄飄的一句讓府中之人對外發喪,免得我失蹤之事被人知道之后,會辱了他沐恩侯府的清譽。”
“你知道嗎,那一刻,我恨不得能親手殺了他,一把火燒了整個沐恩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