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絲毫不知道云夙音心中所想,她見云夙音面上動容,只以為她是被自己說動了。
她聲音更溫和了些:
“二小姐,您是知道的,老夫人最疼的還是您。”
“如果不是因為疼您,之前她知曉大小姐害您的時候也不會直接下命打死大小姐了,就連大公子與您吵鬧也被老夫人責罰。”
“如今也是形勢所逼,老夫人也是沒有辦法,您也要體諒體諒她老人家。”
云夙音像是想起那天的事情,臉色和緩了幾分:“我知道祖母疼我。”
她放開拳心,低聲道:
“你回去告訴祖母,這事情我答應了。”
“等云姝月出嫁那天,我會送她出閣,還會親自去四皇子府里道賀,祝她和四皇子白頭偕老,絕不會叫人看了侯府的笑話。”
陳嬤嬤聞言頓時笑起來:“二小姐果然最是心善。”
云夙音遲疑了下才道:“錦元最近還好嗎?”
陳嬤嬤聞言笑容更盛:
“二小姐放心吧,大公子好著呢。”
“老夫人罰他閉門思過,他這幾日也安生待在院子里未曾出來,等著大小姐大婚那日,他也會去送嫁,到時候老夫人定會叫他好生跟您賠禮道歉。”
云夙音點點頭后神色更松緩了一些,看上去就像是疼愛弟弟的姐姐一樣。
陳嬤嬤見云夙音答應了下來,也不敢在這邊久留,她福了福身子說道:“二小姐心胸寬廣,奴婢代大小姐先謝過您了,眼下時辰已經不早了,奴婢還要回去給老夫人回話,就先告辭了。”
陳嬤嬤行完禮后轉身就想走。
“等等。”
云夙音叫住了陳嬤嬤。
“二小姐還有什么吩咐?”陳嬤嬤問道。
云夙音說道:“翡玉畢竟是鶴鳴院的丫頭,她既然是跟著陳嬤嬤一起過來的,自然也要跟著陳嬤嬤一起離開。”
“陳嬤嬤年邁力竭,想必也是抬不動她的。”
“冬竹,你和秋菊一起抬著翡玉的尸體跟著陳嬤嬤回鶴鳴院去,也好告訴祖母一聲,她的丫頭還是她來處置,孫女不好貿然插手。”
陳嬤嬤臉上瞬間跟開了染坊似的。
人都已經死了,還處置什么?
要真不好插手,打死之前干什么去了?
陳嬤嬤下意識的就想說話,只是還沒開口就撞上云夙音黑漆漆的眼。
云夙音眼里幽深如墨,帶著一股子浸人的寒涼:“陳嬤嬤不說話,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還是覺得不用冬竹她們陪你,你自己將翡玉帶回鶴鳴院去?”
“錦繡苑偏僻,我膽子小,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