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不是一向都溫吞怯弱的跟個隱形人一樣嗎,往日里府中克扣錦繡苑的東西時,她也從來都是不爭不搶,對著下人都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狠?
翡玉可是老夫人的人,她就這么打死了,就不怕老夫人動怒?
冬竹知道云夙音讓她們抬著翡玉過來,就是想要殺雞儆猴,她和秋菊抬著人毫無遮掩的站在鶴鳴院門前,直接將尸體朝著院子里一扔。
那尸體跟破布似的砸在地上滾了兩圈,露出翡玉那雙驚恐不安死不瞑目的眼睛。
冬竹揚聲道:
“二小姐仁慈,從不曾虧待府中任何人,卻也不是誰都能夠欺負的。”
“侯府規矩森嚴,上下尊卑有別,往日二小姐不與人計較是她心善,可是從今往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辱錦繡苑中,翡玉就是下場!”
那血淋淋的尸體埋在雪地里,鮮血濺了一地。
周圍的人都是嚇得臉色大變,鶴鳴院的幾個丫頭更是忍不住尖叫出聲。
冬竹見震懾住了這些人,直接道:
“陳嬤嬤,人已經送到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你們!!”
陳嬤嬤剛想說她們行事太過猖狂。
秋菊就笑瞇瞇的接了一句:“嬤嬤不必送了,我們知道回去的路。”
陳嬤嬤瞧著二人說完之后轉身就跑,就連她想要讓人逮住她們都來不及,而翡玉的尸體就那么癱在鶴鳴院的雪地里,殷紅血跡灑了一地。
周圍下人都是滿眼驚懼,陳嬤嬤氣得臉都青了,怒聲道:
“還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將人拖走,這般污穢的東西驚到了老夫人,你們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賠!”
旁邊跟來的護衛連忙上前拖人,那血順著雪地一路到了院子門口,看得叫人毛骨悚然。
周圍的人瞧見翡玉的模樣,都是骨子里發冷,對錦繡苑的那位也多了一絲敬畏。
里頭云老夫人本來已經歇著了,聽到了外間動靜。
“是陳嬤嬤嗎?”
陳嬤嬤聽到云老夫人的聲音,連忙瞪了眼周圍那幾個下人一眼:“趕緊把這里打掃干凈,都給我閉緊了嘴巴,誰敢在外頭胡亂說話,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那些個丫環都是連忙低頭:“奴婢不敢。”
陳嬤嬤敲打了幾人之后,又驅散了外頭的人,這才提著裙擺快步走進了屋里。
等站在外間掃了掃身上的寒氣,將身上的雪花撣干凈后,她這才掀開暖簾進了里屋。
“老夫人。”
云老夫人帶著湖綠色牡丹鑲寶珠的抹額靠在床頭,身旁還站著個模樣秀氣的小丫環。
那丫環手里捧著盞熱茶,云老夫人接過之后才對著陳嬤嬤皺眉說道:“怎么這么長時間才回來了,還有剛才外頭出了什么事了,沒規矩的東西,吵吵嚷嚷的鬧的我頭疼。”
陳嬤嬤臉色有些發白,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話。
云老夫人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見陳嬤嬤臉色不對,又想起剛才外邊的喧嘩,直接看向旁邊的那個丫環:
“錦芝,你來說,外頭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