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胎兒死了,廖少夫人母體無法順利排出胎兒,照樣會活活被那一團死胎拖死,說到底眼下的情況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看著廖少夫人母子俱亡。
要不然就拼一拼,有她的金針之術,未必不能保住廖少夫人和胎兒的性命。
云夙音沉聲道:“她現在的情況只有這種辦法,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母子去死!”
方鶴和夏侯聞聲都是面露遲疑。
“還是你們有別的辦法救她?”云夙音逼問。
兩人臉色變化不斷,誰都說不出話來。
云夙音冷靜道:“既然你們都沒辦法,那就聽我的,至少還有一半的機會能保住他們母子倆,最不濟,也至少能夠保住她們母子倆的一個。”
她此時已經沒了之前的溫和,哪怕依舊是少年模樣,說話卻是擲地有聲,眼里滿是沉凝厲色之時,不容忍反駁遲疑。
云夙音對著廖家那人說道:“你現在立刻回安國公府,通知你們府里能夠做主的人馬上過來,告訴他讓他們在路上就想好,如果母子兩個真的不能完全之時,到時候是要保大還是保小。”
廖家那人朝著里面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云夙音這才看向方鶴:“方大夫,麻煩你吩咐下去,叫人立刻準備熱水,刀具,烈酒,止血的藥物和紗布,還有讓人準備針和桑白皮線。”
“針線紗布還有刀具全部用沸水煮過之后,不要再經人手,直接送過來。”
方鶴心中有些慌亂,實在是這生剖之事他從來就沒有做過,而且這人活生生的剖開了肚子還能活的下來嗎?
只是他也知道眼下只能照著眼前這少年說的去做,要不然廖家母子二人都活不下來,如果剖腹能夠活下來一個也總算是好的,而且云夙音神色太過鎮定。
她眼中清明,黑白透亮,里面不見絲毫慌亂。
這份鎮定也感染了方鶴。
方鶴心中平靜了一些,開口時聲音微啞:“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云夙音看向兩人:“等一下我得用金針替廖少夫人止血,且也要一直以金針之術替她止疼讓她撐過剖腹之痛,所以剖腹取子的時候,我需要有人幫我。”
方鶴臉皮子微抖,可是事已至此,他說道:“我跟你一起。”
夏侯聞聲也是開口:“我也可以幫忙。”
云夙音和方鶴都是看向他,夏侯聞聲說道:“我是夏侯聞聲,攝政王府的大夫,這幾年一直都在京城,方大夫,你應該聽說過我才是。”
方鶴聞言頓時驚訝:“你是醫谷傳人?”
夏侯聞聲點點頭,方鶴頓時欣喜,朝著云夙音說道:“這一代醫谷傳人名叫夏侯聞聲,人稱天醫圣手,有他在定然能夠幫到你的。”
云夙音挑挑眉,倒是沒想到夏侯聞聲居然還有這么大的名氣,不過她本也就打算讓夏侯聞聲幫她,只是之前她“不認識”夏侯聞聲不好直接開口。
如今連方鶴都這么推崇,她也就順理成章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