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安待她寵愛是有,可溫柔卻是沒有的。
哪怕云黎安后來娶了她,那林氏也死了,可是王氏卻依舊嫉恨林氏曾經得了云黎安那么多年的溫柔,更見不得人說林氏和云黎安之間的恩愛。
王氏抓著那鏡子就想砸了,可是想起云老夫人的話,又想起云姝月的叮囑,而且這么貴的東西真砸了她也舍不得。
她咬了咬牙,眼珠子轉了一圈后突然想出了個辦法來,冷笑了一聲后對著那人說道:
“你把這琉璃鏡拿去,用紅綢包起來放在嫁妝箱子最前頭,記得弄的顯眼一些,叫所有人都瞧見。”
王氏心中冷笑。
林氏再好又能怎么樣?
她已經死了。
如今她的男人,她的地位,她的兒子樣樣都是她的,就連林氏當年想要留給她女兒的東西,現在也成了月兒的嫁妝。
林氏出身高貴如何,她當年再得意又能如何。
她要是能看到自己的一切都被人搶走了,連這鏡子都保不住,就算是死了在地下也不得安寧!
王氏自覺能勝過林氏,原本那點兒不高興瞬間沒了,沖著院子里的人說道:
“你,還有你,快去取紅綢過來,把這琉璃鏡下頭放好,記得別遮住了鏡子和龍鳳雕紋!”
云夙音站在不遠處的偏廳那邊,透過窗戶看著院子里王氏興沖沖的叫丫頭取了紅綢,把那尊龍鳳琉璃八寶鏡下系好了紅綢,置于最前面的嫁妝箱子上面。
為了怕人瞧不見,她還故意露出了頂上那幾顆碩大的寶石,將龍鳳雕紋都露在外面。
云夙音輕笑了聲。
這女人,可真蠢。
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就敢隨便朝著嫁妝箱子上放。
龍鳳雕紋,那是宮里才能用的東西。
這玩意兒可是御賜之物,敢隨意強奪拿去當嫁妝……
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云夙音算計起王氏的時候,都被她蠢的有些不忍下手了,她原本還只是打算叫王氏只是將這東西裝在箱子里帶去四皇子府來著,沒想到她這么配合。
冬竹站在云夙音身旁,看著外面的情形時也有些一言難盡:“小姐,她就沒打聽打聽這東西是什么?”
云夙音揚唇:“她眼里大概只看得到這鏡子值多少錢了。”
冬竹:“……”
這種人,怕是早晚被自己蠢死。
云夙音瞧著冬竹那一言難盡的模樣,噗哧笑出聲:“你那是什么表情?”
冬竹默了默:“奴婢只是覺得,她能好好活到現在真的是不容易。”
這么蠢還想對付小姐,誰給她的勇氣?
云夙音被冬竹的話逗笑,眉眼彎彎的收回目光后說道:“待會兒阿蘿跟著我陪著云姝月出府之后,你跟春梅就回去帶著澄兒還有剩下的人離開侯府。”
冬竹遲疑:“那庫房那邊……”
那里面可還放著夫人的嫁妝。
云夙音揚唇:“放心吧,那些東西云家不敢動的。”
林氏的嫁妝這些年被云家挪用了不少,而且之前這些東西放在王氏手中的時候,王氏沒少從里面偷偷拿一些好處自己挪用,或者是“救濟”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