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官官的父親官位特殊,馮閣老也不是好招惹的,云姝月和四皇子府的人都犯不著為難她,更何況云姝月恐怕比任何人都不想要人壞了她大喜之日。
馮官官應該不在婚房這邊。
云夙音左右看了一眼,對著阿落道:“從這里到前院有幾條路?”
阿蘿說道:“三條,剛才來時那邊除外,順著那邊的廊樓繞到后湖,拐彎繞過去之后走一截就能到前院,另外一邊還有片竹林小路,十分偏僻。”
馮官官是來做客的,對四皇子也不熟悉,一般情況下不會選擇去走偏僻小路。
云夙音領著阿蘿順著廊樓那邊倒轉回來,朝著后湖那邊走去,等著繞過抄手游廊,一路快要走過湖邊的時,就聽到下面隱約有些聲音。
“官官?”
游廊下面就是后湖,此時早就結了冰。
云夙音朝著那邊揚聲叫了幾遍之后,才傳來馮官官沙啞至極的聲音。
“救命……”
“救…救我……”
“官官!”
云夙音大驚,連忙帶著阿蘿從廊樓上下去,等在湖邊找了一圈后,才在木樓遮擋的地方找到了聲音來源。
馮官官格外狼狽的趴在一處冰窟窿里,她腳上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了,胳膊上衣裳被掛破了一截,身上全是污糟糟的積雪,竭力抓著旁邊的枯樹才沒掉下去。
“官官!”
云夙音嚇了一跳,阿蘿也是上前想要救人,卻被云夙音攔著。
“這冰太薄,貿然上去會碎掉的。”
她站在湖邊都能看到那冰下的水色,這么薄的冰要不是馮官官剛好掉進冰窟窿里卡住了身子,怕是早就沉進去了。
云夙音左右看了一眼,沒找到什么趁手的東西,只能取了斗篷遞給阿蘿:“你抓緊我,我叫你拉的時候就立刻拉。”
阿蘿連忙點頭。
云夙音將腰帶接下來綁在身上,另外一頭連著斗篷,試了下長度之后就直接毫無形象的趴在冰面上,靠著受力面積夠大小心翼翼的到了馮官官身旁。
云夙音伸手抓著馮官官的手腕,剛將人拖拽出來一些,就聽到身下傳來冰面破裂的聲音。
她連忙用力將人拽了出來厲聲道:“阿蘿!!”
阿蘿用力一拉,云夙音抬腳蹬在一旁的枯樹上,整個人抱著馮官官從冰面上彈起來,被阿蘿使勁拉回了岸上摔在地上,而之前的那塊冰面已經全部碎了開來,變成一個巨大的冰洞。
“小姐!”
阿蘿連忙丟掉東西上前去扶她們。
云夙音哪怕泄了力依舊摔到了后腰,疼的倒吸口冷氣之后,卻還是護著馮官官:“別動她。”
她翻身爬起來后,才將馮官官緩緩放下來,等阿蘿從馮官官腳下扯出一截斷了的水藻時,云夙音大概檢查了一下馮官官,見她神智清醒應該沒有摔到腦袋,這才猛的松了口氣。
馮官官臉色慘白,眼淚一個勁的掉,抱著云夙音的胳膊顯然怕極了,一邊發抖一邊嚎啕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