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微歪著頭看著林嚴青,見他有些擔心的模樣,淡聲說道,
“他年少,我能忍,他單純天真一些,我也能縱著,只要品性沒問題哪怕他沒有出息都可以。”
“可是他惡毒而不自知,認賊做母歪了性情,要是由著他這么不分黑白不辨善惡下去,他早晚有一天會害死他自己,也會拖累了所有跟他有關的人,包括林家。”
云夙音說道這里露出一抹淺笑,
“大舅舅放心,他畢竟是母親的兒子,我就算教訓他也不會下死手,還是會留著他一條命的。”
“長姐如母,我只是教教他該怎么做人。”
林嚴青只覺得她說的這些話有些滲人。
明明淺笑盈然,小姑娘軟綿綿的瞧著好看極了,可偏偏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卻透著一股子涼意。
想起云錦元之前干過的事情,想起他來替王氏求情,對云姝月的那些辱罵。
林嚴青遲疑了下才道:“好,我不插手,只是你也不要做的太過了,你們畢竟是親姐弟,往后還要彼此扶持。”
“好。”
她頂多就折了云錦元的骨頭,打碎了他以前的認知,叫他知道一下什么叫人心險惡,替他重塑重塑三觀,這可是來自親姐姐的“疼愛”。
別人求都求不來。
云夙音看向林京燁:“小舅舅?”
林京燁見她目不轉睛的一直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答案,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確定你母親的事情,不要我幫你?”
云夙音笑的溫軟:“如果需要的時候,我不會跟小舅客氣。”
換句話說,眼下她不需要。
林京燁看了她片刻才道:“好,我答應你我不插手。”
云夙音展顏一笑:“謝謝小舅。”
云夙音走后,林嚴青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道:“阿音的性子,真的跟她母親完全不同。”
林柔茵要是遇到這種事情,除了掉眼淚,大概也只能讓他們幫忙。
他看著林京燁說道,“阿燁,你有沒有覺得阿音對我們雖然親近,也處處照顧甚至護著林家的人,可她和咱們中間總好像隔著一層。”
她寧肯去找攝政王幫忙,寧肯自己去查云家,籌謀報仇,也不愿意讓他們插手。
林京燁嘴唇微抿:“她大概還是記得以前的。”
姐姐自小被府中照顧的很好,而阿音卻是苦水中泡出來的。
她最苦最難熬的時候林家沒有參與,她險死還生幾乎沒命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救她出水火。
等到他們發現她時,察覺云家騙局,這一切還是她自己算計來的,而她在他們忽視的這些年里也早就已經成長到了不需要林家,也不需要他們這些舅舅替她做主的高度。
林京燁他低聲道:“這些年不管我們是因為誤會也好,還是被云黎安哄騙也罷,沒護住她終究是我們的錯,她不愿意全然信任我們也沒什么奇怪的。”
他不知道云夙音這殼子里已經換了一個靈魂,曾經那個飽受苦楚的女孩兒早就死在了南地,他只以為是多年忽視才至于云夙音跟林家生疏。
林嚴青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慢慢來吧,不管怎樣,她對父親對咱們都還是好的。”林京燁說道。
云夙音未曾記恨他們,否則當初也不會出手救他和父親,只要她還愿意認他們這些親人,哪怕心中有隔閡也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