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安穩留在府中,除了中途去了一趟攝政王府,瞧了瞧自家男人之外,一直到過年前都沒再出府。
倒慕容崢受傷的事情終究還是傳了出來。
慕容崢命根子被傷也就算了,關鍵這事還怪不到云家頭上,反而云家纏著慕容崢不放,只因為慕容崢傷重醒來的時候,原本只是被關起來的云姝月就已經暴斃而亡,身上滿是青紫傷痕不說,尸體的臉也毀了大半,看著極為可怖。
除夕宮宴這天,君九淵早早就送了信來,說他會先行進宮,而云夙音則是跟著林嚴青的妻子余氏一起。
攝政王府早前就送來了宮宴穿的衣服,而云夙音換掉了之前在林家時格外素凈的裝扮,里面是紫金色牡丹花繡紋天絲錦緞的襖裙,領邊和袖口都是上好的白狐貍皮毛,外間罩著同色白狐大氅,一張輕點胭脂的小臉被襯得肌膚賽雪。
唇色紅潤,鼻尖微翹。
眼尾稍稍勾勒,點了額妝之后整個人都顯得嬌媚而又姝色驚人,偏生她黑眸干凈澄澈,一身氣質也是雍容。
反倒是壓下了周身媚色,多了幾分貴氣。
余氏打從府里的時候就時不時的看著云夙音,此時在馬車里時依舊忍不住夸贊:“阿音這身打扮可真是絕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紫金色和牡丹樣式的裙子穿的這么好看的。”
紫金色顏色雖然好看,卻厚重貴氣。
尋常人穿上之后大多都會容易顯得老氣,更何況用的還是用的牡丹這種花樣。
前幾日攝政王府的人將這衣裙送過來時,她還覺得那攝政王的眼光不行,這種顏色的裙子小姑娘家家的哪能壓得住,她更偏向桃紅,鵝黃等一些粉嫩的顏色。
可誰知道等云夙音真的穿起來后,那通身貴氣難言的樣子簡直驚呆了林家眾人。
余氏瞧見云夙音那身被紫金色長裙襯得格外白皙的肌膚,忍不住嘆道:“還是攝政王眼光好,這顏色當真是格外襯你。”
云夙音抱著手爐低笑:“舅母,您都夸了一路了,再夸下去我得不好意思了。”
余氏頓時笑出聲,見小姑娘眉眼流轉間盡是狡黠,她輕笑:“好,我不夸了。”她拉著云夙音的手說道,“等一會兒進了宮后,你別離我太遠。”
“這宮宴能來的都是京中達官顯貴,到時候大多數時間也是跟女眷在一起,你第一次入宮,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我。若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你愿意搭理就閑聊幾句,不愿意搭理的就別理會。”
“還有,若是有人喚你出去,你切莫輕易答應。”
這宮里各種宴會上,因為被人騙著私下離開后出了事兒的人可不在少數。
云夙音其實對這宮宴沒什么恐懼的,而且她什么大場面都見過,也不會覺得進宮就有什么緊張的。
不過她卻沒拂了余氏的好意,點點頭答應下來,
“舅母放心,我知道的。”
馬車一路走到南下門時,所有赴宴之人就須得下車步行。
林嚴青與同僚走了另外一邊,而余氏則是領著云夙音走的一旁的小宮門,而旁邊還停了不少其他人家的馬車,陸陸續續有人從馬車上下來。
“云姐姐!”
云夙音剛跟著余氏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
她連忙回頭,就瞧見跟在馮夫人身后的馮官官。
兩人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云夙音,連忙過來時云夙音就驚訝道:“官官,你怎么來了?”
她連忙朝著馮夫人行了一禮,“伯母。”
馮夫人拉著云夙音起身后,跟余氏彼此見禮了之后,才忍不住笑道:“這皮猴兒在府里待不住,聽說今兒個有宮宴就非得跟著一起來。”
馮官官皺了皺鼻子:“我都快在府里窩的生霉了!”
“你當你是蘑菇呢,還生霉。”馮夫人敲了她腦門一下。
云夙音被馮官官拉著,看了眼她臉色:“你身子養好了嗎,這么冷的天就四處亂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