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開始飄雪時,宮道上的人就走的快了些,不少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云夙音嫌煩,直接扯了狐氅帽子蓋在頭上。
馮官官瞧著有趣,也跟著拉著斗篷帽子將自己遮住,兩人又朝前走快了些,等避開最早的那些人混進了匆忙朝里走的人群中時,倒也沒人再辨出她們身份。
云夙音抱著手爐,聽著馮官官在耳邊嘰嘰喳喳,時不時的應上一聲。
等快到內宮門時,馮官官才突然想起一事,對著云夙音道:“對了云姐姐,你知道四皇子府的事情嗎?”
云夙音看她:“怎么了?”
“就云姝月啊,她遭報應了,而且我聽說她死相還很是凄慘。”
馮官官低聲道,
“四皇子府對外說她是病情反復突然暴斃,可是我聽外間有傳言說她是被四皇子打死的,還說她的尸體被人發現的時候被關在四皇子府的暗室里,身上有好多遍布縱橫的傷口,那張臉都毀了大半,看著特別的慘。”
她說話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四皇子平日里瞧著也是個斯斯文文的人,沒想到這么狠毒。”
“你從哪兒聽來的?”云夙音挑眉。
“就外頭說的啊,你不知道嗎?”
“聽說云姝月死的那天跟四皇子起了爭執,說是她毀了四皇子什么東西惹惱了四皇子后,被他打的遍體鱗傷,后來忍不下去了反手時還傷了四皇子的命根子。”
“四皇子急怒之下更下了狠手,把她拖去暗室暴打,結果不小心把人給打死了。”
“等四皇子緩過神來想要對外隱瞞的時候,云家先前送去服侍云姝月的丫頭里有一個跑了出來,這才把消息送出來,云家這段時間沒少上門鬧呢。”
馮官官說的言辭鑿鑿,就跟她親眼看見的一樣。
云夙音聞言卻是哭笑不得,沒想到這事情居然傳成了這樣。
云姝月暴斃那是注定的,四皇子那會兒也傷了命根子昏迷不醒。
他哪能暴打云姝月,還將人活活打死?
雙瑞那天來林家的時候,雖然瞧著像是恨極了云姝月,可是沒有慕容崢的吩咐,四皇子府的人也絕不敢真打傷人,而那時候慕容崢十之**昏迷不醒,連自己**暴露都來不及去捂住。
云姝月那身傷只有可能是她自己弄的,為的就是嫁禍給四皇子。
云夙音想到這里忍不住嘖了一聲,這云姝月看著嬌嬌弱弱沒想到也是個狠絕的,要慕容崢斷子絕孫不說,還給他這么大一口黑鍋扣在腦袋頂上。
有這么個虐打弄死妻子的名聲。
就算慕容崢這次命根子沒斷保住了下來,往后要再想娶一個合心意又能幫襯他的妻子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除了那些想要鉆營攀附皇權的人家,那些高官顯族稍微要點臉面的官宦府邸,哪怕就算是真打算用女兒聯姻換取家族榮耀,也做不出來明知道是火坑還把人推進去的事情。
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