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雖有子不告父的律法,可說到底是云黎安有錯在前,蒙騙林家、林氏所行卑劣,更何況云老夫人親筆所寫讓云二小姐歸了林家,雖未去掉族譜更名換姓,可云二小姐其實也算是林家的女兒。”
“今日是已死林氏狀告云黎安騙婚,血書又是四皇子側妃臨終前所寫,算起來與云二小姐沒什么關系,她不過是替林家和云姝月遞個狀紙,將此事呈于圣前,自然也算不得子告父。”
榮憲大長公主說完之后看向慶云帝說道,
“陛下,云二小姐性子忠直,雖當殿咒怨云黎安有錯,可念起悲憤亡母冤屈也算是情有可原,您向來寬仁,不如就饒了她這一回。”
慶云帝心里憋著火,可看著君九淵那般張狂神色,又忌憚他手中所握兵權,實在沒有把握能將人拿下,也暫時不敢與他當真翻臉。
滿殿之人都是是看著他,而榮憲大長公主無疑是給了他最好的臺階。
慶云帝咬了咬牙說道:“姑姑說的有道理,既然姑姑替她求情,此事便也罷了。”
“多謝陛下。”
榮憲大長公主笑了笑后,才看向君九淵,
“王爺,你跟云二小姐情投意合,今夜也算是將定親之事昭告天下,本是大喜之日,又何必多見血光,到時候反倒是給你們二人婚事蒙上陰影。”
“倒不如握手言和,云二小姐,你覺得呢?”
云夙音覺得這榮憲大長公主當真是個妙人,既給了慶云帝臺階下,又未曾掃君九淵顏面,而且看出他在意婚事的事情,以此讓君九淵罷手。
她輕笑了聲:“大長公主說的有理。”
榮憲大長公主看向君九淵,君九淵收起手中軟劍淡聲道:“本王與阿音定親自然是大喜,只是本王原還以為陛下重規矩,卻沒想天家之子跟旁人不同,要是這樣將來萬一哪位皇子一時想歪為著皇位對陛下下個毒手,本王也不好教訓。”
“君九淵!”
慶云帝被詛咒的頓時大怒。
云夙音見他憋著氣的模樣,伸手拉了下君九淵,讓他別做的太過了,要不然真將這皇帝老兒氣的失了理智豁出去動手,對誰都沒好處。
君九淵別人的話不聽,可云夙音的卻是聽的。
他也沒再刺激慶云帝,只是對著榮憲大長公主說道:“今日除夕宮宴,本王入宮來原是想要讓陛下替本王和阿音賜婚,卻沒想到有人會橫插一腳。”
“橫插一腳”的皇后跟二皇子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裕妃倒是沒覺著什么,只佯裝他說的不是自己。
君九淵冷哼了一聲,才繼續道:“本王和阿音情投意合,生死相許,與林家提親之后愿聘阿音為攝政王妃,執掌王府中饋。”
“欽天監也已看了吉期,二月初二是個好日子,本王也覺得極為適合成婚,到時候還請大長公主蒞臨王府替本王和阿音主婚,至于陛下……”
他抬眼看著高位之上,
“陛下之前一直操心本王的婚事,想必本王娶親陛下應當開心才是。”
“到時陛下賞賜也不必太多,照著親王娶親加倍送禮就行,本王會派人親自進宮來領賞。”
他堂堂攝政王娶親,從皇帝私庫里掏點兒東西也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