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活了一百四十八年,在見到你們之前,老夫親眼看到另外兩個老家伙跟我一樣,在最后幾年將自己囚于密地之中,拼死掙扎,想要在壽數將盡之前用盡一切手段去博那一線生機。”
“修煉之人,跟天搏命。”
“只可惜老天爺從不仁慈,無論是老夫也好,還是他們也罷,都是天資不夠,機緣不足,最后困縛于境內難以突破。”
他看著云夙音時,明明說著極為悲傷的事情,可語氣卻平和至極,就好像見慣了生死之后的不懼,也像是知道沒有生路后的絕望。
“你知道那種親眼看到摯交好友在眼前氣絕之后化為枯骨的心情嗎?”
他親眼看著他們氣絕,親眼看著他們體內靈力歸于天地,親眼看到他們死后枯骨,從那時候起,瑞鶴長老就知道,他最終的結局只會與他們一樣。
苦苦熬過最后一年,魂歸天地之間。
他對于生死其實已經看淡,遺憾的只是身后事,他可惜自己沒有替靈修一脈找到出路,也憂心于圣巫口中巫族的“將來”,可他沒有想到,赫連云天會突然派人找來。
初聽君九淵的情況時,瑞鶴長老只覺震驚,后匆匆趕來,也不過是博那一絲“生機”。
哪怕赫連云天說他也不怎么肯定君九淵天賦是否真如衡羽所說,哪怕瑞鶴知道他離開密地之后,靈氣消散,他本就僅剩不多的壽數也會加快流逝,恐怕連一年都未必能維持。
可他依舊毫不猶豫的選擇出了密地。
為的就是君九淵身上存在的那一絲“可能”。
之前在殿中時,他就一直在觀察著君九淵的情況,也留意著他的性情,他修煉多年,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他和云夙音說話時的情緒波動,甚至對待巫族的善惡。
他能感覺得到,眼前這兩人對巫族是真的沒有惡意,再加上昨天夜里跟衡羽所說的那些,他才會在知道君九淵是天靈脈時,毫不猶豫的選擇以命滋養于他。
瑞鶴長老心中復雜,看著君九淵說道:“你知道嗎,老夫在知曉你與衡羽所說的情況一致時,只有驚喜,卻沒想到你竟是天靈脈……”
他看著君九淵,眼中流光溢彩,
“我原以為天靈脈是傳說之物,卻不想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夠看到。”
君九淵他們都不是靈修,也對靈修之事知之甚少,他們根本就不明白所謂的“天靈脈”到底代表著什么,也不明白為什么會讓瑞鶴長老這么激動。
瑞鶴長老見他們茫然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老夫險些忘記了,你們不知道靈修的事情。”
“這些等以后讓赫連云天和衡羽再慢慢告訴你們,你們只需要知道,天靈脈是靈修之中千萬年也未必能出一個的資質即可,整個巫族從有靈修開始,都未曾見過一個。”
“就連老夫,也只在巫族傳承的古籍之中看到過。”
云夙音他們聽他這么說,就有些明白“天靈脈”的重要。
君九淵想起剛才瑞鶴長老說的,他幫他并非全無目的的話,沉聲說道:“那您想要什么?”
瑞鶴長老聲音虛弱,每說一句話時都要停歇一會兒,喉間更是如同風箱一樣傳出嘶嘶的喘氣聲,
“巫族靈修已不知道多少年,可卻始終困于臻境巔峰再難突破,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制著境界一樣,一旦踏足臻境巔峰,無論天資高低,都難再突破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