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一個疑點,你和我一起分析分析,”他不顧自己的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殺死韓娟的那個兇手,明明是個做事非常細致的人,居然會那么不小心,把韓娟的手機遺落在裝棉被的袋子里?他把現場打掃地如此干凈,卻又讓一些血跡蹭到了被子上,你覺得他是故意的嗎?”
黃倫一怔,想了想回答:“這還真不好說。”
“好吧,就算他真的是不小心,但他為什么還要欲蓋彌彰,刮掉韓娟手指上的指紋?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刑偵人員,在這屋子里,還藏著個重要證物,等著你們去發現?”
“對啊,”黃倫眼前一亮,馬上說:“以這兇手的心狠手辣,他直接砍掉韓娟的雙手,然后帶離現場,才是更正確的做法,也更符合他兇殘的本性,但他卻沒有......”
“呵呵,他果然是故意的,挖了個坑,等著我們往下跳。”
梁鐵軍感到一陣痛快和舒暢,終于把骨頭吐出來了。
然后,他又握緊了拳頭,面色陰沉地可怕:“其實在昨天下午,我就已經有這種感覺了,但一直找不到證據,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兇手設計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在引誘刑偵人員,把目標鎖定在郭聞身上,想借警方的手,除掉郭聞!”
黃倫早已是目瞪口呆。
他從地上站起來,轉頭掃視著這間屋子:“兇手也是個講究人,能不自己動手,就絕不動手,比如他一通電話,就讓古祥義半小時后死于車禍,又靠著在現場故意留下的線索,差點成功上演借刀殺人,幾乎要了郭聞的命......我越來越好奇了,他到底是誰!”
又在屋里待了一會兒,兩人下了樓,坐上警車,一邊抽著煙,同時繼續聊案子。
“頭兒,既然被我們發現了兇手的意圖,那么接下來......”
黃倫還沒說完,就被梁鐵軍打斷了:“我們知道兇手的意圖了嗎?那我問你,他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這......我不知道。”
“所以說,這還是個謎團啊,”梁鐵軍重重一嘆氣,“兇手和古祥義韓娟郭聞都有仇,他們三人在讀大學的時候,又都是一個班的,我覺得,明天必須去找他們的大學老師打聽......”
正說著,兜里的手機又響了,是高濤打來的電話。
“鐵軍處長,有沒有什么指示?”
高濤睡了一整天,現在已經醒了,精神極為亢奮。
“滾蛋,你睡足了,我倒是快瘋了,”梁鐵軍笑罵一句,又說:“現在天快黑了,我和黃倫準備去廟鼓街跑一次,吃頓晚飯,你來不來?”
“當然來,我現在就過去。”
“你再把老王叫上。”
高濤提醒他:“讓老王也來?保密原則你忘啦?”
“保什么密啊,”梁鐵軍禁不住苦笑,“案子現在一頭霧水,也要讓我有密可保不是?叫老王來吧,多個人,可以一起謀劃謀劃。”
“咦,你們這一天下來,沒進展嗎?”
“說來話長,我們碰頭后再聊吧。”
“好。”
把煙頭往車外一丟,梁鐵軍踩下油門,直奔昨晚廟鼓街的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