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在10月3號中午,去過那里一次,對此,你怎么解釋?”梁鐵軍慢慢瞇起眼睛。
“當時出去辦點事,正好路過那里,就想進去問問看,是否可以把余下的房錢退給我,如果可以的話,那我就會早點搬了。”
“他們不同意退錢,這個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石若冰的眼皮輕輕一沉:“這個問題很差勁,沒有任何技術含量,我可以懷疑你是在誘供。”
這是個勁敵......梁鐵軍心里暗想,嘴里同時說道:“那我們換個問題,10月3號那天,你都去了那家旅館,為什么不順便把許炎騰的遺物搬出來?”
“我臨時路過那里,沒帶行李箱,沒法去搬行李。”
“許炎騰剛出獄,會有很多行李嗎?”
“不論多少,帶個箱子總會方便很多。”
石若冰的回答四平八穩,梁鐵軍找不到破綻,又問:“那份實驗推論稿,是你本人寫的嗎?”
她冷笑著反問:“要不要我現在寫一遍給你看看?”
“不用,我就問你,是不是出自你本人之手?”
如果石若冰敢說是,他就可以繼續在里面大做文章。
“當然是我寫的,博導還給我做過批注,我的幾個同班同學聽說后,都很感興趣,問我要過原稿,說是帶回去研究一下,我就給他們了。”
梁鐵軍瞬間無話可說了,原稿被人帶走過,中間發生過什么,石若冰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凈。
“如果還信不過我,就請你們廳里的兩位大師考考我,或者大家探討探討。”
“不必了。”
沒有再啰嗦半句,梁鐵軍直接出門下樓。
他心里非常清楚,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而且說到底,石若冰她不是兇手,在幾次事發時,她都不在現場。
梁鐵軍甚至隱隱有些后悔,覺得就不該和她說那么多。
她不是傻瓜,相反的,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一類人。
下樓后,他朝其他幾人輕輕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沒多問,依然聊著不相干的話題,同時等著保姆把飯做好。
一個小時后,他們正圍坐在餐桌前,吃喝侃大山的時候,王佳與石若冰走下樓梯,打了聲招呼后,就一起離開了。
還沒走出小區,王佳的手機響了,她一看,是爸爸的電話。
“爸爸,什么事?”
“王佳,馬上回來一次,問你點事情......不要帶石若冰。”
“啊?可是......”
“別可是,就說你還有東西忘了拿,趕緊回來。”
“哦,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石若冰卻笑了:“回去吧,他們要問你什么,只管照實說就行了。”
“哦,那我先回去,很快的,你一定要等我。”
“好,我就在這里等你。”
看著王佳匆匆離開的身影,石若冰當然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那個隱秘的手機,給人發短信:我被盯上了,應該是那份稿子出了問題,不過沒有關系,我能應付。
正準備按下發送鍵,她突然停手了,又把所有文字都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