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昏暗的燈光下,林杰看的很清楚,劉陽眼中隱約含著淚光,還有臉上的決絕。
“我把一切都告訴了你,并不是要你去抓他們,只是希望你能放過他們......那兄妹倆不是兇手,我們六個才是!林警官,我知道你現在很糾結,那么我問你,如果有人欺凌你的妹妹,又害死你的母親,你會怎么做?”劉陽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銳利。
林杰脫口而出:“兩個字,報仇。”
“你說的沒錯,是男人都會這么做的,”劉陽的聲音緩和了下來:“林警官,能答應我剛才的要求嗎?”
林杰面露難色。
“怎么這么婆婆媽媽,做個決定,有那么難嗎?”劉陽臉上露出一絲鄙夷。
一時之間,林杰熱血上頭,他用力一咬牙:“行,我答應你!這個故事我絕對不往外說,至于第二點,我只是個基層刑警,如果局里真的要去抓捕他們,那么我兩不相幫,這總可以了吧!”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會去抓他們......謝謝你能答應我,林警官,”劉陽站起來,對他深深鞠了一躬,又哽咽著說:“我的朋友一直不多,現在已經幾乎沒有了,如果我最后沒能活下來,希望你有空的話,可以偶爾去看看我的爸爸媽媽,我在這里......先謝謝你了。”
“這個我不答應,你肯定不會有事的,”林杰伸出右手,用力捏著他的肩膀,表情認真且嚴肅。
“你這人,太過于感性,不適合做警察,”劉陽搖頭苦笑,又問:“阿榮是不是還活著,你知道嗎?”
“你們之間沒有聯系嗎?”林杰覺得奇怪。
“他本來就不是我們一個班的,后來發生了那件事,大家的來往就慢慢少了,但還是偶爾會聚聚......其實說是聚會,還不如說抱團取暖,直到畢業后,他就徹底和我們斷了聯系。”
林杰默默點頭,心里同時產生了一個念頭,這個叫阿榮的隔壁班男生,要想辦法打聽出來,至少要知道他是死是活。
劉陽又問:“林警官,你知道那兄妹倆現在在哪里嗎?”
林杰吃了一驚:“你想干什么?”
“給他們道個歉,然后,要殺要剮,隨他們處置。”
“你不想活了?”
“花花世界那么美,傻子才不想活呢,”他哈哈干笑一聲,然后又表情肅然:“擔驚受怕地活著,不如一死了之,林警官,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林杰馬上搖頭:“我不知道。”
沒有和局里商量過,就冒然讓劉陽聯系石若冰,他不能這么做。
“哦,那算了,我還以為你知道。”
我確實知道,兄妹倆中的一個,離你并不遠......林杰默默想著,突然又問:“那個阿榮的手機號,你有嗎?”
劉陽回答:“有,但我已經很久沒和他聯系過了......其實,是不太敢聯系。”
“這樣吧,你給他打個給電話,我來和他說,我是警察,至少要提醒他一下,注意自身安全,別像郭聞那樣。”
提到了郭聞,劉陽又是心里一凜,思考了片刻后說:“好,我給他打一個。”
在劉陽撥號的時候,林杰掃了一眼他的屏幕,憑著自己極佳的視力和記憶力,默默記下了阿榮的手機號。
他知道,阿榮也是個極為關鍵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