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無奈笑道:“這都是我的活兒,倒叫你一個客人動手。”
“客氣什么,”元搖初擺手,“我算什么客人,不速之客嗎?”
他哈哈的笑了兩聲,一邊又彎腰逗心寶:“小乖寶兒?怎么不說話?”
二哥哥按了按妹妹的小腦袋:“方才我是帶著她去找的族長,起先沒想到,族長說的時候,叫心寶也聽到了,回來就這樣,我怕她是嚇著了。”
“哦,”元搖初哄她:“心寶不怕,元二哥哥抱抱好不好?”
心寶搖了搖頭:“心寶不怕的。”
但也沒找他抱,仍是偎在二哥哥膝邊。
二哥哥抱著她揉了揉,親了親她小腦門,一邊又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床鋪,有些窘迫:“對不住,我們家分出來的急,被褥什么的,都只置辦了一套,也沒法替換。”
“無事無事,”元遙初笑道:“我是草窩樹叉子都能睡的,小絕你別看他美人燈兒一樣,其實也很皮實,我們都不是講究人,隨便找個床榻一窩就行。”
他過去拉他坐下:“你信我,我們要是講究人,早就自己帶著了,你真不用在意這些小事。”
二哥哥雖然不好意思,可也沒辦法,只能坐下了。
他就直接道:“那沈絕,你睡這張榻吧,我帶著心寶睡那張,四郎還在你榻上睡……元二哥你睡我大哥的榻,在東廂房,順便幫我照應一下兩個弟弟。”
元搖初抬抬手:“沒問題。”
天兒也不早了,大家趕緊燒水洗瀨。
雁沈絕兩人,來的時候已經洗瀨過了,便在房中坐著。
窗臺上有一個編的稀疏的籠子,半圓形,里頭放著那只大螞蚱,還有幾片菜葉子,看起來還挺活潑的。
雁沈絕走去看著,抿了抿唇。
心寶送給他的那只,比這只還大一點點。
二哥哥用繩子系住它兩條后腿,走的時候他就籠在袖上帶走了,還在他袖子上吐了好些黑水水,他回家把它拴在了窗邊,結果早上一醒過來,窗邊只余了兩只螞蚱腿,他繞著園子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
早知道也應該編個籠子才好。
正好二哥哥給心寶洗完了小腳腳,抱著她進來,見他看著那螞蚱,便笑道:“不錯吧,養蟈蟈還吵,這個看著玩也不錯。”
雁沈絕問:“這籠子是你編的?”
“不是,四郎編的,讓他給你編一個?”他就沖外頭叫:“四郎?”
唐四哥應了一聲,就進來了,二哥哥一邊把妹妹放在榻邊,一邊道:“明兒給沈絕編個籠子。”
唐四哥笑道:“好。”
結果元搖初伸頭看了一眼,就道:“你要籠子干什么??你的不是跑了嗎?我跟你們說,你不知道小絕多逗,回去的時候在馬車里,我說跟匹小馬兒一樣怪好玩的給了我吧,他還不給,自己抱著走了,結果早上飯也不吃在園子里轉,我說你掉啥了,他問我,說螞蚱沒了腿還能活不,我說你沒事兒折騰螞蚱干啥……結果去他房里一瞅,光剩倆大腿了,螞蚱跑了!”
他哈哈的笑。
猝不及防被揭了底的雁沈絕:“……”
二哥哥失笑道:“沒事,回頭你走的時候把這只送你玩。我先去洗臉了。”
他就出去了,四哥也出去了,雁沈絕默默的回來,看了一眼坐在榻邊的奶團子。
奶團子斜倚在窗子邊,兩只小肉手手扣在一起,撅著嘴兒,小腮嘟嘟,雙眼放空,就像一只憂傷的布娃娃。
雁沈絕看了她半天,她都一動不動。
雁沈絕便輕聲叫她:“心寶?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