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被他說的眼瞳幽深。
這個人,不管他文章好壞,就光他這個身份,就是一把撐天大傘,若能被他收為弟子,很多事情,都會變的很容易。
他并不覺得借勢是恥辱,直接道:“那你多與我說說載酒先生?”
雁沈絕咳了一聲。
半晌才道:“我,我其實不太懂看人,我……也沒什么能說的。”
他是真的霉運罩頂,種種倒霉事情,伴隨他從早到晚。
所以,屋頂忽然塌了;桌子忽然斷了;窗外忽然飛進一只大馬蜂;拿起書來縫線斷了;磨起墨來硯臺碎了……種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也都在不斷的發生。
也所以,講課的時候,他們都是隔著很遠,講完就走,若有不懂不會的,他都是寫在紙上,讓小廝送過去。
住的當然是遠遠的,吃飯當然是不一起吃,所以要說多么了解,真的沒多么了解。
二哥哥都聽的無語了。
這孩子到底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在這種情形下,還能長這么大,還能小小年紀這么文武雙全,是真的不容易,但凡換個意志力稍微薄弱些的,早都該崩潰了。
二哥哥道:“沈絕,你說,這個世上,真有天生這么倒霉的人嗎?”
他把藥盛出來,略向后,與他挨在一起,湊在他耳邊,聲音極小:“你這樣的,還有我家里,兄弟幾個接連不斷的……世上真有天生這么倒霉的人嗎?”
雁沈絕垂了垂眼:“你的意思是,不是天生,是人為?”
二哥哥沒有回答,雁沈絕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我也曾叫人查過,查過不止一次,但是什么也沒能查到。可能我前世做盡了惡事,今生是來贖罪的吧!”
二哥哥不以為然:“就算你真的做盡了惡事,也該在前世千刀萬剮,憑什么要在今世償還?”
雁沈絕默然。
他回到原話題:“我不算之外,舅舅還收了兩個弟子,看上去俱是樣貌俊秀,人品端方,極為勤學嚴謹之人,或可作個參考。”
二哥哥默然點頭。
樣貌俊秀,他是。
人品端方,勤學嚴謹,他可以裝。
他端起放涼的藥一飲而盡,閉了閉眼。
床上的小團子終于動了。
她翻了個身,抬起小腳腳,一腳踢開了被子。
二哥哥放下藥碗剛站起來,雁沈絕已經躍了過去,二哥哥無語的看著他的背影……剛才他是用上輕功了吧??
真不用!!他不搶!!
雁沈絕已經彎腰,把被子給她蓋了回去。
團子撲騰撲騰,又一腳踢開,雁沈絕又輕輕的給她蓋回去,然后他坐下,用手輕輕壓住了被子角。
團子撲騰半天蹬不開,兩只小腳腳都抬了起來,抬的高高的,一蹬。
雁沈絕也不知道應該把團子叫醒,還是強行給她壓著被子,不得不場外求助:“唐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