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印忠只道:“正在找正在找,我早上還催了一回。”
嘴上這么說,心里可不是這么想的。
他來這窮鄉僻壤,本就沒搜刮多少銀兩,被偷的一文不剩,沒有驚動一個人。
這手段,著實是嚇著他了。
朱印忠本就是個極識時務的人,他愛錢,但他更愛命!
他至今不知道當初唐家出手的那位老者是誰,但他猜著,肯定是個江湖人,此事與他脫不了關系。
明擺著惹不起,他連個屁也不敢放,更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哄著著陳成鐸,“窮山惡水多刁民,這必是咱們家有錢,叫刁民給盯上了,這些人賤命一條,啥都不怕,但成鐸你金尊玉貴的,又何必跟這種人杠上,擦破點皮,我都沒法跟姐夫他交待啊……”
陳成鐸一晚上過去,也漸漸回過味來,心里已經怕了,但面上卻仍是端著。
朱印忠又勸了半天,他才陰沉著臉道:“別說了!就知道你是個慫包!”
“對啊!”朱印忠苦笑:“我膽子實在是小的很,這昨晚上都沒睡著……”
“算了算了!”陳二公子揮手:“那明日一早動身回去!!”
“行行,”朱印忠便道:“我馬上叫人安排!!”
一聽說這倆祖宗終于要走了,劉縣令可真是大松了口氣,趕緊張羅著送行。
這會兒布政使司的正經官員也都沒走,忽啦啦也是一幫子人了,劉縣令送瘟神一樣,大出血把晚上的酒宴安排在了最好的酒樓。
中午一行人只隨便吃了頓羊肉,一邊吃著,陳成鐸還忍不住罵罵咧咧。
倒是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廝笑道:“陳二少,小的倒有個主意。”
這小廝是劉縣令送來,方便他們使喚的,十分嘴巧,能逗人開心。
陳成鐸就沒計較他插言,笑道:“什么主意?”
小廝笑嘻嘻道:“二少不是想對付那唐青山么?當初那事兒,本就不是唐青山干的,那不是唐三水干的么?如今唐三水死都死了,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二少不如假裝去請那唐青山,讓他回府城,就說要把他的鋪子還給他……這么一來,他背后的元老爺子也不能說什么,還要贊二少您恩怨分明,等回了府城,有陳大人在,那唐青山還不是想怎么搓扁揉圓,就怎么搓扁揉圓??”
他壓低聲音:“就算路上出點啥事,不也是他的命么!”
對啊!!陳成鐸一想還真是呢!!
不由大笑起來,一拍小廝的肩:“聰明啊!!”
朱印忠在旁邊,也不由得挑眉。
他所懼的,除了元家還有那個江湖人,可若是照這樣辦,那個江湖人也沒有話說!
再說了,他一來就已經敲了劉縣令一筆,哪怕昨日失竊,劉縣令和這些商賈也敲不出多少來了,若有唐青山在,唐青山要去府城肯定要帶足銀兩,讓他出路上的銀兩,他們也過的更舒服。
而且,這事兒這么辦,能刷個好名聲,也算是勸陳成鐸上進了,還能去陳大人面前賣個好……
他也不由得贊同:“確實是個好主意。”
于是等吃完飯,一行人就上了馬車,往魚塘村去了。
小廝坐在外頭,跟車夫說話:“我們這兒有個村兒叫牛角村,這村兒的石榴,賣的比金子還貴。”
車夫問:“為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