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山就洗了手,接了過來。
封皮上的字,是雁沈絕寫的,他本以為里面也是。
沒想到里面黑乎乎的字鋪了滿紙,居然是心寶自己寫的。
唐青山拿到門外頭,對著天光仔細瞅了瞅,信上寫著:
“
心寶一百想爹爹。
老婆做夢不出門。
好忙,想花種在石頭上,種藥給哥哥腿,花給心,老婆劍傷心,給他很多甜,天冷才回家種藥賣錢。
心寶真厲害。
二百想爹爹。
”
二哥哥在旁邊暗搓搓的伸頭看,一邊道:“什么花給心?”
林娘子在另一邊也暗搓搓的伸頭看,一邊吐槽,“一百想爹爹,二百想爹爹,就是沒想娘!沒良心的小東西!”
一邊又答他道:“種出藥來給哥哥治腿,種出花來給她哥賣,安慰她哥哥的心!!這都不懂,還念過書呢!不過這老婆劍傷心是什么意思?什么做夢不出門?什么花種在石頭上?”
二哥哥慢慢的摸著下巴,跟他爹交換了一個視線。
唐青山又看了兩遍,才仔細的折好收起來,一邊又跟二哥哥道:“明天元家要是去縣城,你就跟著去一趟。”
“行,”二哥哥道:“正好元二叔給我的藥,我還有兩服就喝完了,也過去叫他再幫我把把脈。”
林娘子道:“不是說垮山了?路還能走不?”
“能走,”唐青山道:“元大郎說路已經清出來了,挖的時候就是往兩邊趕的。”
林娘子哦了一聲,一邊又悄聲道:“你說這陳二公子,是沖著咱們來的不?”
唐青山點了點頭,“很可能。”
林娘子頓時一臉解氣:“那可真是老天有眼了!”
于是隔天二哥哥喝完藥,就跟著化名石九的十九去了縣城。
因為家里的菜吃不完,收了些給沈家拿去吃,所以沒趕元家的馬車,趕的是家里的驢車,慢悠悠的到了城門口。
可能是因為昨天垮山,很多人是看過才出門的,所以城門口居然排著長隊,大家都在說著陳二少的八卦,一個個繪聲繪色。
二哥哥裹著大氅坐在車里,含笑聽著。
一個挑擔子的從后頭過來,熟練的插到了驢車前頭,一邊還瞅了他們車上一眼,見車上拉著菜,就道:“喲,你們這時候去,可賣不了了。”
二哥哥隨口道:“我走親戚。”
那人道:“走親戚光拿菜不行啊。”
二哥哥笑了笑就不理他了,結果他就道:“要不要買兩個石榴?我這現摘的鮮石榴,活鮮的。”
二哥哥搖頭不買,他就嘀咕了兩聲窮酸,然后快步幾步,抽了個空兒,又靈活的插到了一人面前,然后就開始游說他買他的石榴。不賣他就罵罵咧咧,不讓插隊他更罵罵咧咧。
因為路上有不少人在說,這一次出事的山上,就有一棵石榴樹,不吉利,所以打從昨兒起,石榴就不大賣了。
二哥哥一路看著他插隊,跟好幾個人對罵。
他生的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好惹,有個半大孩子背著個筐子,他直接扯住人家筐子,把人扯回來,排到了人家前頭,囂張的很。
二哥哥忽然站起來,揚聲道:“賣石榴的!”
那人回頭,二哥哥道:“你回來,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