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道:“日日……月月?年年?手把手的指點?”
元老爺子道:“小小年紀,好生油滑!”
二哥哥靦腆陪笑:“……”
元老父子直接點破道:“你倒說說,為何想拜我為師?”
二哥哥睫毛微顫。
他表面上倚小賣小,可其實一直是提著心,觀察著元老爺子的反應的,他不敢多看,但他感覺得到,元老爺子,起碼不煩他,也就是說,這個路子是對的。
但,這個路子對在哪兒呢?
也許,對在真實。
老爺子這雙眼,見識過大晏的最高權力場,再光鮮的偽裝在他眼中,只怕都是無所遁形的。
所以,不如就做唐時榮。
這個時候,沒有時間多想。
二哥哥微微抬起了臉。
他蒼白病弱,眉目如畫,卻肩挺背直,目光朗朗,正是世人眼中最君子的模樣。
他正色道:“伯伯既問,小侄不敢不答,小侄想拜您為師,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原因是……您就在此處。”
元老爺子一挑眉。
二哥哥續道:“您離我近,您還將搬來與我們做鄰居,小侄想求學,想上進,亦想蟾宮折桂,出人頭地……但小侄不放心家人,若是既能留在家人身邊,又能求學,于小侄來說,著實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
這個形容著實說不上多尊重,元老爺子卻呵呵的笑了起來。
二哥哥道:“第二個原因,帝師。”
元老爺子道:“那么你有沒有想過,帝師這兩個字,也許并不是好事。”
“想過,”二哥哥道:“風險亦是機緣,能被人記住的時候,我必定已經不再是一無所有,這樣,總比一無所有要安全。”
元老爺子笑而不語。
二哥哥這個人,非常的特別。
他有最俊美最君子的模樣,卻又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真小人。
可他明明是個真小人,卻又是實實在在將家人放在心上的。
矛盾而又真實,一個這樣的人,不管他能不能做成學問,但他在仕途之上,必定是如魚得水的。
元老爺子心里十分喜歡,卻故意道:“我收弟子,十分挑剔,不順眼的我不收,不是天才我不收。”
二哥哥笑道:“天才,我是。美貌,我有。”
元老爺子笑出聲:“天才?小絕過目不忘。”
二哥哥屈膝行禮:“弟子亦是過目不忘。弟子唐時榮拜見師父。”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
元老爺子沒有阻止,受了他的禮,才道:“你起來吧。”
二哥哥站了起來。
元老爺子出了會兒神,才道:“我原本打算,不再收弟子的,但來此隱居,有時又覺得無聊,遇上你,倒是剛剛好。小絕不算是我的弟子,那孩子我沒教他什么……但他的確是天才,不論文武,都是天才,你兩個師兄也是讀書敏速的天才,我一向不耐煩教笨蛋,你若不是天才,我可是要反悔的。”
二哥哥笑著幫他添了茶:“師父,我不敢跟師父撒謊,我旁的事上都不成,唯有念書,自認還算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