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濤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結果隔了會兒,雁沈絕領著心寶來找他一起吃火鍋,霍云濤暗么搓觀察了一下……他還真的是一點不在乎。
于是六個人,連著唐三哥,唐四哥一起去了云來酒樓。
云來酒樓,是本地最大的酒樓,得了菊花火鍋的方子之后,已經試著賣了兩天了,就是找熟客試菜那一種,今天算是正式開賣。
這龍門縣本就不大,人傳人的,一開門就爆了,還不到午時,就開始做,香氣直往外涌,勾的本來沒吃過的,也都忍不住邁了進來,兩層樓擠的滿滿當當,差點把門檻都擠破,外頭還有等著的。
斜對門的沈家酒樓里,沈大爺幾個人站在窗邊看著。
掌柜的正小心翼翼的稟報:“確實是霍云濤賣給他們的方子,說是賣的時候就承諾了他們會護著,龍門縣誰都不能學,昨兒也派人過來與我們說了。”
沈大爺的神色陰沉沉的。
他是個聰明人,沈二爺放話十天,他就知道完了。
越是江湖人越要面子,他們就講究這個,他話都放出來了,是絕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他肉疼極了,雖然是本來就要出的錢,但之前沒收,如今又要收……怎么能不肉疼。
可他知道這回免不了,就咬了咬牙決定照辦。
他緊急叫人從錢莊調度了銀錢過來,又填上了這邊三家鋪子,才總算把銀子湊夠了,也幸虧是夫人和兒子都不在身邊,不然還不知要怎么呼天搶地。
他本來想著這樣多少能挽回些兄弟情份,沒想到,沈二爺連面兒都沒露,直接是霍云濤出來收的。
鋪子他們轉手就要賣了,一點推讓的意思也沒有,他在本地,只余下了這間酒樓,結果……他們有方子都不賣給他們!!反而賣給外人!還警告他們不讓他們學!!
這是明晃晃的搶他生意!
而且這么一來,旁人只怕也能看出些事情的!
沈大爺咬牙切齒的道:“他怎么能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兄弟一場,他居然把事情做這么絕!!”
沈碩學在一旁,急勸道:“義父別生氣了。聽說景行伯爺兩次上門,他們關系不錯的。”
他惦記著兒子的學業,一心想著要讓兒子拜景行伯為師,本來確實沒希望了,那天他們又得罪了景行伯的外甥,可若是景行伯真的與二叔關系好,也未必不能成。
所以他寧可他爹破些財……反正就算不破,到他手里也沒幾個。
他只想借著這由頭,攀上景行伯府!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軟著聲音求他:“義父,章兒自小在龍門縣長大,沒見過什么世面,連見親祖父都難,身體又弱,只讀書上略有天份,這龍門縣哪有什么成器的讀書人,您忍心叫他這么過一輩子嗎?”
掌柜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位還挺會賣慘的。
但奈何沈大爺吃這一套,頓時就面露不忍,沈碩學再接再厲,求道:“若是能拜景行伯為師,也算是前程有望……義父,為了章兒,您就跟二叔服個軟,不然這么杠下去,對誰又有好處呢!”
沈大爺嘆了口氣,“也罷了!兄弟哪有隔夜仇!”
“對啊,”沈碩學道:“您與二叔相依為命這么多年,感情深厚,什么過節過不去?本來就是一個外人的小事情,何必影響了你們兄弟的情誼!這事情越拖久了,話越不好說,不如還是早些說開……”
元老父子收唐二哥為徒,此事除了沈家無人知曉,沈碩學自然也不知。
但他也擔心夜長夢多,生出變故,自然是不遺余力的勸他。
結果正勸著呢,沈碩學忽然一眼瞥見,指著下頭:“二叔!是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