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虛笑道:“我與你說了,你可莫要告訴別人。”
唐大哥笑著點頭,梁若虛這才附耳笑道:“你長的特別像大都督,真的特別像……”
他伸出手,遮住了他半張臉:“這么說吧,只看眉眼,不說像個十成,也得像個九成,但大都督是個方臉,絡腮胡子,看著十分威猛,相比起來,你倒是英俊的多。”
唐大哥失笑道:“就算像,又如何?模樣相似的人不是多的是?”
梁若虛道:“大都督權傾朝野,但凡入了朝堂,就沖你們長這么像,旁人也得留三分情兒。”
唐大哥笑著也沒再問。
心說難道這位不怎么講理?否則的話,旁人又為何要如此懼怕他?
兩人一路閑聊,然后各自回了房。
那邊,二哥哥出門一問,找著了霍云濤,如此這般一說,霍云濤滿口答應,不一會兒,就叫人送了幾套粗布衣裳過來。
然后二哥哥就抱著衣裳去找沈琢礪了。
到的時候,屋里還亮著燈。
其實留錦園有不少下人,但江湖人與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們很少有“貼身”伺候的下人,心寶這種小娃娃不算之外,能夠自理的少年人,不管男女,再有錢一般也不會留人伺候洗臉洗澡,他們就沒有這種習慣。
所以這會兒屋中只有沈琢礪一個人。
二哥哥敲了敲門,沈琢礪道:“誰?”
二哥哥應道:“唐時榮。”
沈琢礪明顯有些訝異,快步過來,打開了門:“唐二叔?這么晚了,有事嗎?”
“對,”二哥哥道:“有事。”
他就直接往里走,沈琢礪下意識的讓開身讓他進來了。
二哥哥坐下笑道:“霍大哥說,明日要再支一個棚子,人手不夠,我給你拿了一套衣裳過來,不如明天你我和小絕心寶,我們都去幫忙?”
沈琢礪一愣,張大了眼。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被同齡人“隨意”相邀的事情,就是不求他、不哄他,不基于交情和禮數,純粹的“帶他一起玩”的事情。
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沈琢礪還沒想明白整件事情,就下意識的先應下了:“好,好的。”
二哥哥就把衣服給他:“那你打扮打扮,明兒咱都穿的低調一點。”
沈琢礪接過衣服。
然后他終于慢慢的回過味兒來:“可是唐二叔,你為什么要去賣花?”
二哥哥道:“這不是外頭盛傳我是什么天才,我有些愁,生怕到時候有什么事情不好處理,所以我想著,不如趁這個機會,出去露個臉,讓大家知道,我也不過是個僥幸能過目不忘的窮小子罷了。”
僥幸能過目不忘……這種話,換個人估計要揍他了,但沈琢礪卻并沒多想。
他誠懇的勸他:“雖說本朝不禁商賈科舉,甚至為皇商授官,但在大多數人看來,商賈仍是末流,唐二叔既然已經拜了伯爺為師,自有錦繡前程,卻又何必留下這么一點,叫人在背后多嘴?”
“沒事,”二哥哥道:“有個明顯的弱點,不是壞事。再說了,我師父的親兒子都在賣,我怕什么。”
沈琢礪有點吃驚,然后才想起來,是元搖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