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就那么一條,所以只要知道朝天門在哪兒,又確定他們是要回朝天門,追起來就很容易。
雁沈絕帶著幾個人,一路快馬,堪堪在日幕時分追上了他們的馬車。
雁沈絕先叫人把趕車的霍云濤引開,然后才進了馬車,跟沈二爺說了。
沈二爺一聽說了王迅的事,又見了那張小紙條,臉就黑的厲害。
他來這兒,就是卸了幫務半歸隱,帶在身邊的都是親信,王迅和霍云濤,都是他撿回來養的孩子,甚至王迅比霍云濤跟他的時間都久些,兩人一明一暗,相處的宛如親人。
他是真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青娘子一直在車里坐著,句句聽在耳中,只是被點了穴,不能動,急的兩眼冒火。
雁沈絕說完就走了,霍云濤不一會兒就回來了,道:“跟丟了,不過,不像是沖著我們來的。”
沈二爺點了點頭,馬車繼續往前,到了一間很大的客棧,霍云濤道:“門主,咱們在這歇一晚吧?”
沈二爺如今連霍云濤也不敢信了,故意道:“找個清靜些的吧!”
霍云濤并沒察覺,哦了一聲,就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沈二爺又道:“算了,就在這兒吧,一晚上的事兒。”
霍云濤也不在意,就下了馬車,隨手把青娘子扛在肩上,把馬車交給小二,一邊道:“伺候好了,卯時就喂,我們卯正就得走。”
“好咧,”店小二連聲答應:“都是這個時候上路,您放心就是。”
霍云濤進去道:“兩間上房,要挨著的。”
掌柜的應了,就道:“天字三號,天字四號。”
沈二爺道:“要個朝陽些的,別又潮濕。”
霍云濤道:“聽到了沒?”
掌柜的明顯一慌,頓了一下才道:“上房都算朝陽,這兩間也都敞亮,你放心就是。”
沈二爺仍是道:“不要三四,換兩間,我如今聽到三四就煩的很。”
青娘子的丈夫,就是沈二爺的三師兄。
霍云濤頓時懂了,立刻道:“要五號房!要五六!”
掌柜的急道:“五六號房有客人了。”
霍云濤扛著人,不耐煩的換了個肩,拍下一張銀票:“就要五六,有客人就叫他騰出來!”
掌柜的一看銀票,登時就換了一張臉:“那行行,我叫人去收拾收拾……”
沈二爺不動聲色。
霍云濤明顯什么也不知道,而這個掌柜的,估計也只是收了旁人的錢,讓他們住哪個房間。
他平時不太管這些小事,霍云濤又行事隨興,一般到了一處,都是找最大的客棧投宿,所以,熟悉的人算出行程,猜到他們會從這兒走,會投宿在這間客棧,并不奇怪。
等到進了天字五號,沈二爺提起凳子,用凳子腿,先按了一遍床和枕頭。
如今冬天,枕頭已經換了布枕,里頭塞的應該是稻草之類,很硬,沒看到有針。
他轉身進了天字三號的房間,就見枕頭明顯比五號要新,只輕輕一按,下方就有兩根針刺了出來。
其實江湖人進客棧,都會本能的四處檢查一下,可是這個是需要壓下去才會露出來的,檢查也想不到,等他一躺,針就會刺入他后頸,等察覺到,就來不及了。
真是好陰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