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不提,他還真把這一茬兒給忘了。
主要是他從沒想要回那間老屋,一想起那些人,就覺得糟心。
但他不要歸不要,他是唐家長子,那老屋還是在他名下的。
唐青山就道:“我沒意見,族長您看著辦就成,若是胡家因此不愿照顧唐招弟,還請族長幫我另尋個人照顧,就讓她住她家中,銀錢就那么些,我不會多給的。”
畢竟,當初給一兩銀子就是故意多給,專為了堵眾人的嘴的,這錢是真的不少不少的了,所以他沒想要再加。
至于房子這個“便宜”,本來就是各人心底里頭盤算的,可從來不在他說的條件之內,與他又有何關系。
老族長連聲應了。
唐青山就回去了。
胡婆子得了這個信兒,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
畢竟那房子她雖然眼饞的慌,但想也覺得,這么個大屋肯定不能平白給人,倒是請了先生,她有倆孫子呢,離這么近上學可有多方便?
唐招弟可就氣死了。
她才剛認了命,不去找唐青山一家子了,可沒想到,好好的屋忽然不叫她住了!!憑啥!他自己家的人都住上樓了,憑啥又來搶她的屋!
她一個可憐的孤女,他真干的出來!
唐招弟恨的牙根子癢癢,可現在,她是真不敢去找他們了。
昨兒,幾家的族長族老,占了唐青山的光,被縣丞招待了一頓飯,
一個鄉下人,這事兒能吹一輩子了好么!
也就從那個時候起,親眼看到縣尊大人都不受唐青山的禮,他們也算看明白了,人家如今是真不一樣了,必須得好生敬著了。
滿村兒都在說這個事兒,胡婆子家也在說,唐招弟句句都聽在耳中。
雖然有的事情她不大明白,但她起碼知道了,如今的唐青山,大家都不敢惹!
她也不敢!
她一邊哭著一邊收拾東西,心里只想著……唐青山咋不是她爹呢?唐青山要是她爹該有多好?
一忽兒又在想,她爹還活著嗎?她爹去了哪兒?
若是有一天,她爹能風風光光的回來,把她接走,那可有多好?多好?!那她就再也不用羨慕心寶了!
當天,胡家老兩口和唐招弟就搬走了。
老族長做事周全,雖然唐青山沒有明說,但既然請先生,當然不能讓人家來了沒啥家伙什兒用,真要是拼拼湊湊的,那也不像樣,人家背地里還不笑話死他們。
所以老族長直接招起族人來說了說,但凡想送孩子過來的,一個孩子三百錢,給人家湊出一套家伙來,當然了,要開學堂,桌椅也要有的,大家也沒啥意見。
畢竟,雖然三百錢也不少,但大家都知道行情。
讀書歷來就是個費錢的事兒,鄰村的先生只是一個童生,一個月的束脩還要一兩銀子呢,但凡是個秀才,一個學生怎么也得二三兩銀子,所以不管人家唐青山給先生多少錢,他們出的都是小頭。
關鍵束脩是月月要交的,他們這個只是一下子,咬咬牙賣賣東西就湊上了。
當然也有真沒錢的,就求著說,以后先生家的水,就是他們挑了,每天保證挑滿缸,不用倒替了,就送一個孩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