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兩人在想的是,假如說奇花異卉,會讓大石頭變亮,甚至從文字變成畫面,那么石頭肯定是“需要”這個的,那么找尋奇花異卉,就一定是一條正確的路子。
二哥哥說人多力量大,他想的是,借助元老爺子的力量。
畢竟,元老爺子這種身份,稍微透點兒風聲出去,就肯定會有無數人為之奔忙。
但是雁沈絕所顧慮的是,元老爺子,他固然是一個大儒,一個好人,但同時,他也是一個政客。
當如此神異的東西為他所知,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有一天,在他認為“必要”的時候,他就會把這個當成一種“利器”,去謀求他認為更有用的東西。
他不敢賭心寶在元老爺子心中的份量。
二哥哥當然不是不關心妹妹,但他與元老爺子處的更久,以他的了解,他覺得元老爺子不會這么做。
但雁沈絕所顧慮的,也有道理。
畢竟,人心從來都有輕重,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在他們心里,皇上都沒有心寶重要……可是在元老爺子心里,皇上肯定是至關重要的。
這就是矛盾所在。
偏偏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可以瞞著他的事情。
因為元老爺子做為一個帝師世家出身的大儒,且有重回朝堂之心,他做每件事情,都是要慎重的。
他所做出來的事情,有的是人等著做文章,文人從來事多,這就不是一件可以撒撒嬌,求求情,他就能隨意給你做了的事!!稍微一不小心,就是大儒失節,陷于銅臭;甚至是結交文人,圖謀不軌!!
所以,假如想借助他的力量,就一定要跟他說清楚,他權衡之后,做好籌劃,有了鋪墊和后招,才能去做。
二哥哥解釋給唐大哥聽了,唐大哥嘖了一聲:“這也太累了。”
二哥哥笑了一聲:“一輩子做農人也累,所累的方向不同罷了。”
唐大哥點了點頭:“倒也是。”
三人正在說話,下頭林娘子叫人:“繁兒榮兒絕兒心寶!下來吃飯了,你們四個躲起來干嘛呢?”
雁沈絕很喜歡林娘子這么叫他,眉頭都松了松,可是看著床上的心寶,又不由得皺緊了眉。
唐大哥出去答應一聲,又回進來,二哥哥道:“你叫玉如看著他吧,咱們都下去,要不然大家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兒。”
雁沈絕就把玉如叫了進來,三人下去,林娘子道:“心寶呢?”
二哥哥道:“早上叫他們鬧騰的,早起了半個時辰,就一直打哈欠,我抱著說了會兒話,一低頭睡著了。”
林娘子并沒懷疑,笑道:“還真是,一大早這么多人鬧騰的,我就想著心寶許是睡不好。”
幾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進了廳,元老爺子掃了三人一眼,也沒多說。
大家熱熱鬧鬧的吃了午飯,雁沈絕飛快的吃完,就回了心寶房間,唐大哥和二哥哥兩人,倒是耐著性子陪大家吃完了。
然后林家人就回去了,大家各自休息。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心寶這一覺,一直睡到晚飯時間還沒醒。
這一下子,就連最粗線條的唐三哥都覺出不對了,跑上來看了好幾遍。
白骨生也來把了好幾回脈,連村醫唐老葉也被請過來把了一回脈。
但不管怎么把,她都只是在睡覺,就像上一次一樣,毫無異樣。
所以,這還怎么瞞?根本瞞不住!!
心寶就這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