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起先還不知道出了啥事兒,好好的就被推出來了,一直到上了馬車,搶過他手里的斷親書看了看,不由怒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得罪他了!!不是讓你不要得罪他的嗎!!”
唐二河急道:“我沒有得罪他!我就是按你教的說的!但他們說我叫你養著,就是倒插門子,倒插門是不能入族譜的,我大哥說榮兒要考科舉,不能有個倒插門的叔叔!!”
陳氏雙眼一瞪。
她是真的忘了這一茬!
可是看著這斷親書,她又氣又急,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誰讓你說是贅婿了?不是讓你含糊著嗎?”
唐二河趴在地上,疼的直哭,撅著腚藏著臉,毫無形象:“他們一直問,叫我怎么辦,我都是按你教的說的啊!”
陳氏怒道:“你啥也不會,讓我怎么編!!我倒想說你在做生意呢,你到時候說不出個屁來,還不是要露餡!!”
一邊說著,她又狠狠的抽了唐二河兩巴掌。
唐招弟縮在車角,一聲不敢吭。
她今天回村,被小孩子們圍著,看她的衣裳,看她的鞋子,看她頭上的絹花……人人都羨慕的很,可是她根本高興不起來,她腿上被戳的全是血洞洞,每走一步,都疼的要命!
她能強撐著不哭已經很難很難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留在胡家,胡婆子不敢怎么著她,吃飯能吃飽,也不需要干多少活,舒坦上兩年,找個有錢的后生嫁了……該有多好?
可現在后悔也晚了。
陳氏終于打夠了,轉身出去,在車夫身邊坐下,看四周無人,陳氏道:“現在該怎么辦?”
她越想越懊惱:“沒想到,這么個鄉下漢子,居然這么難對付!!”
車夫沉著臉不答,顯然也沒有什么好主意,陳氏道:“聽說他的妻子和女兒,去了南陽,他不是很寵他女兒嗎?要不我們……”
車夫道:“不行。”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要是能用這種手段,我們何必費力把唐二河弄來!”
陳氏十分焦躁:“可是唐二河是個廢物!一點用處也沒有!他們兄弟也根本沒有感情!!還不如個生人!早知道這樣,根本不應該叫他來!”
車夫皺眉沉吟。
陳氏緩緩的道:“其實,現在只有元微明在,他不過是個讀書人,沈壽延那邊正在鬧騰,根本顧不上這邊,我們只要做的干凈,順利帶走唐青山,元微明能怎么樣?他就算再生氣,也找不到我們頭上。”
車夫猶豫不決,半晌才道:“據說元微明的長子,功夫很是利害。是他送那娘倆去的南陽。還有……”他聲音極小:“還有那個會哀莫劍的小怪物!”
一說起哀莫劍,陳氏也不由得一頓,然后她忽然眼前一亮,“其實也沒事兒,誰說我們真要去對付那邊了?我們只要把唐青山騙出來就可以了。”
車夫一想也是:“倒也可。”
“事不宜遲!”陳氏雙眼發亮:“他們還沒有從南陽回來,這個時候,剛剛好!!”
第二日,
唐青山仍是在工坊那邊看著他們蓋房子,有人遙遙向他招手:“青山叔!青山叔!有人來找你!”
唐青山看了看不認識,但仍是走了過去,“什么事?”
那人看四周無人,低聲道:“想見妻子女兒,就跟我走!”
唐青山面色一變,冷冷的道:“不可能!她們不可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