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山正想說話,卻見團子真的張開了手臂。
蕭泰大喜,生怕她反悔一樣,一把薅了過來,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朝她打招呼:“嘿!小孩!”
常年練武的大手,真的是蒲扇一般,骨節粗大,感覺手指都有她的手腕子粗。
可是就連這大手,都讓她覺得又熟悉,又親近。
心寶伸出小手手,握住了他一根手指。
蕭泰的呼吸都放輕了,努力壓著嗓子:“小孩?你要干啥?”
心寶抬起眼,糯糯問他:“你是誰呀?”
蕭泰一頓,看看唐青山,又看看團子,咳了一聲:“那什么,嘿嘿……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可能是你大伯,但我也拿不準,要不你先這么叫著?等我爹那邊的信兒回來再說??我覺得我鐵定是!!”
唐青山:“……”
剛走過來的林娘子和雁沈絕:“……”
三人無聲的對視了幾眼。
這個人,為什么看上去這么不靠譜?
但想想武安王府的情況,又覺得,其實還是可以理解的,久旱逢甘霖么。
唐青山也是無奈,道:“先上車再說吧。”
林娘子想把團子接過來,團子還沒伸手,蕭泰就把身子一偏,避開她的手,斜著跳上了馬車。
林娘子:“……”
她也沒二話,直接躍上了蕭泰的馬,馬兒不安的挪動了幾下,林娘子一夾馬腹,略微一提韁繩,馬兒就老實了,一看就是行家。
雁沈絕也出來了,與太平一起坐在車上,馬車里只余下了唐青山和蕭泰,加上一只團子。
馬車出了城門,唐青山才道:“請問你是?”
他雖然猜到了他是誰,但還是要問一問的。
蕭泰也直接道:“我是武安王蕭泰,我不是騙子,我可以給你官印看看。”
他笨拙的把團子倒到左手,掏出腰間的官印給他看了看。
唐青山道:“失敬。那王爺為何如此說?”
蕭泰一個遲疑。
他的底氣,主要來源于明霈帝的態度。
如果他們沒關系,明霈帝不可能特意召見他,又這么跟他說的,明霈帝怎會不知道他肯定會來查?
但具體的證據還真沒多少,主要是他爹的信還沒回來。
可他堂堂一個王爺,都千里迢迢的到人家門口了,他總不能說證據我雖然沒有,但我感覺你是你就是!
于是他就一臉儼然的道:“很多事情不好說,你也別問了,但我不會騙你的,就看咱倆這長相,咱也是一家人,你說是不是?你等我全都查清楚了,就詳細給你解釋,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唐青山看了看他。
他一向聽說權貴世家陰私頗多,也一向聽說這些人家重視血脈,所以,他是真沒想過……這么大的事兒,這位連具體事情都沒查清楚。
他微微沉吟。
心寶忍不住來回的瞅了瞅。
真放在一起看,兩人其實不大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