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善當然聽懂了。
其它人也聽懂了。
但是,背靠大樹就是這么的爽,即便聽懂了,陳本善也不敢翻臉,討了個沒趣,訕訕的解釋了幾句就走了。
然后就有一大堆人跳出來,或者勸和,或者指責,或者贊同……種種,倒是叫二哥哥又從中找到了兩個可交之人,也記住了一干不可交之人。
蕭泰聽著,簡直氣到爆炸:“陳本善是什么玩意兒!!是什么玩意兒!!吃了熊心豹子膽,欺負我家的人!!我弄死他!我非得弄死他!!”
他發了半天火,就見團子坐在小凳子上,仰著小臉,大眼譴責的看著他。
想想剛才是他自己死乞白賴的,非要團子給講解,還覺得自己十分機智……他迅速收了怒容,又坐回了那個憋屈的矮板凳上。
心寶道:“你老是不好好聽講,跟你講了三遍了你都不會。”
“我會了,我會了,”蕭泰低聲下氣,偷眼往下一瞅:“這朵花七月開花,花是三瓣兒的,對吧。”
“對了,”團子在他的胡子臉上親了一口:“真棒!!”
雁沈絕看了看花盆上用指甲劃出來的記號,一臉的呵呵噠,就這,還要作弊??
然后他問二哥哥:“那個人,考了多少名?”
“你說江文通?”二哥哥的神色,一瞬間復雜起來:“他考了第四十九名,然后就在榜下當眾嚷嚷起來,說必有人舞弊,旁人問有什么根據,他說根據就是他居然考到了第四十九名,這不可能……”
他越說神色越復雜:“聽說他事后又找前頭的人挑戰,放話說,要把前頭的人一一挑戰過來,就能證明科舉不公,然后,挑戰到第……我也不太清楚是第幾個人的時候,聽說是做詩輸了,在文會上鬧事,然后失足從樓上摔了下來,據說是自己摔下來的。”
“說真的,我都覺得他是不是瘋了,他明明也算有才華,再稍微努努力,哪怕考個秀才,也算是家人的依仗,可如今,全沒了。我還跟皓塵兩個還去看他了,但他不肯見我們。”
他搖了搖頭,半晌又道:“皓塵也中了,第三十九,知許沒中。咱們縣一共中了七個人。”
幾個人聊著天的同時,大都督蕭泰通過作弊,完美的通過了團子的隨堂測試,收獲了五個親親,痛并快樂著。
心寶休息了一下,喝了幾口水,忽然又想起來,過來牽住他的大手:“走,我帶你去看大夫。”
蕭泰:“……”
他這么大的個子,就這么彎著腰,被團子牽小朋友一樣牽出了門。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
可以說是很接地氣的一個王爺了。
心寶一直把蕭泰牽到了隔壁,然后讓他坐下,把他的手擺到了腕枕上,跟他道:“這是我徒弟,讓他給你診脈。”
蕭泰莫名尷尬,撓撓頭沒有說話。
白骨生瞧了瞧他的面色,然后落指腕上,把了把脈,道:“略有些肝郁血滯,沒什么大毛病。”
蕭泰只點點頭。
他這么多年,看了多少大夫,各種不同的說詞聽了不知道多少,聽什么都很淡定。
團子認真的道:“你診三部九候。”
三部九候就是全身動脈遍診,按部位分上中下三部,每部分天地人三候。
白骨生就叫人進去,細細的診過來,一邊就道:“是有些瘀滯,你這是先天瘀滯吧?哎唷,你這個還真不大好治,但是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這跟脈象不大符合啊……”
蕭泰道:“怎么說?”
白骨生道:“咋說呢,人身脈絡就像水流,從根上一看,就能看出各小支流啥情況,但你這脈象啊,從腕上診,我覺得各處都算通暢,有的細細一條,但也勉強能過,但我單獨診你這個小支流,就發現已經叫淤泥石頭給堵死了……你說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