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徙隊伍真正的前進速度每天甚至不到二十公里,要是這樣走,大概得等半個月才能進入雪山雄關防線,再過幾天才能真的帶回多貝雪山進入帝國領土。
一萬人的先頭部隊就在最合適的地方綴著遷徙隊伍前進。
大部隊走過,總會丟下或多或少的尸體,看的士兵們極其難受,因為尸體里什么樣的人都有,男人、女人、老人、孩童,甚至有還在襁褓中的嬰兒,和母親死在了一起。
不知多少次的咒罵過后,士兵們依然只能抹淚繼續跟隨,他們多次聯系遴選城方面,但得到的命令只有一個:等!
等待是漫長且焦急的,同樣遷移的隊伍里,很多人也是巴不得時間過得再慢一點,更慢一點。
他們中九成五的人不愿遠離故土踏上帝國土地,奈何身不由己,只要反抗就是個死,逃離也是個死,甚至大聲說話都會被擊斃。
驅趕隊伍前進的士兵一丁點都不會憐憫這些同為人類的同族,反而像是在驅趕一群牲口。
甚至連上天都看不下眼了,積蓄在遠星城附近天空近一周的烏云,終于在大部隊離開遠星城三天之后變成降雨落下。
降雨對所有人來講都是致命的,沒有誰可以長時間的被雨水淋到而不為所動。
前進緩慢的隊伍徹底停止了前進,因為只要帝國不想帶著幾百萬的感染者進入帝國的領土,那么就必然要停止冒雨前進,還得為這些人搭建遮雨的帳篷。
上了年齡的人被從人群中驅離出來,被披著雨衣的帝國士兵用槍口指著開始勞作,他們冒雨開始搭建巨大且簡陋的遮雨屏障,為此從遠星城中搜刮到的許多帆布、塑料布都用在了這里。
僅僅數個小時,能夠容納百萬人避雨的遮雨布就是搭建完成,但代價是極其巨大的,數萬被驅趕出來淋雨的老人們,從無力到咳嗽再到皮膚變色,最終被驅趕出人群的視線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悲痛的情緒在人群中散播,人都是有長輩的,痛失至親,甚至連對方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除了哭泣,更多的人則是站在遮雨布下,用仇恨的目光望著站在人群邊緣的帝國士兵,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
有帝國士兵開始給所有人發放抗感染藥,監督每個人拿到吃下并張開嘴巴檢查,同時加大了對人群的巡視,出現感冒、咳嗽、無力情況的人會第一時間被揪出來轉移到別的遮雨棚下。
一股無言的情緒在積蓄,帝國高層也是感知到了。
他們對于這場突如其來的降雨他也是無能為力,他們只能盡力去做能做的事情,盡力保全好不容易從自由貿易聯盟搶來的人口,至于能保全多少全看天意了。
在帝國高層眼中,一百人、一千人和一萬人都差不多,只要保全了大部分,死三五萬和十幾萬沒有什么區別。
這場雨最開始很大,但很快就是減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整整下了兩天兩夜,雨才真正的停下,期間從遠星城裹挾出來的人口,減少了約一成。
雨停后,一場突如其來的大亂爆發了,根本沒有人組織,試圖繼續驅趕人們繼續前進的帝國士兵,遭受到了無數人的圍攻。
搶奪到槍支的男人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證明,他們不是被圈養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