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趙,在這里開早點鋪有五六年了,見過和你們差不多大的少年少說也有幾千幾萬人,大半都是來參加職業認證的。”
趙姓的中年老板與崔遠用華族語交談著,除了維克多聽懂了,維妮亞聽得是一知半解的,華族語并不是自由貿易聯盟官方語種,她也是學了一段時間的華族語,但沒學到多少,也能說幾句聽個半懂。
“崔遠。
這是我舅舅維克多與表姐維妮亞,趙老板的姓氏很好啊,百家姓之首,店鋪選址也在人來客往的街角,風水不錯,招財。”
崔遠接下來的話讓趙老板眼睛一亮。
“你要考家具工認證?”
“正有此意。”
“會看風水么?相面呢?占卜呢?”
“這些,略懂吧。”
“哎呀呀,真好,好久沒有見到選擇家具工為方向的華族少年了,你是今年我遇到的第一位,家具工好啊,加入營地后都跟寶貝一樣被供著,懂華族風水的家具工更是稀罕。”
趙老板這下徹底來了興致,征得同意之后甚至拿筷子坐下,也讓后廚上了兩份涼菜和兩籠包子,就那樣和崔遠三人一起吃早餐。
風水、占卜、相面,這些看似古舊的文化在舊世界能夠流傳數千載不是沒有道理的,它不完全是招搖撞騙的把戲,之所以有人誤解,只不過因為有人打著這些招牌招搖撞騙,真正精通風水的人,甚至會被尊稱一聲先生,無論年長年幼,可想而知人們對有本事人的敬重。
營地選址與地基選擇方面就和風水有關,偵測地勢、土壤成分、地下水源位置,判斷哪里最適合讓人居住,這些科學能夠辦到的東西,早在科學尚未出現之前就已經被華族人的風水先生掌握。
崔遠掌握的知識只是皮毛而已,有老爹閑談般的指導,也有從華文古籍中崔遠自己學習到的,因為文化和習俗的原因,能看懂華族古文書籍的他族少之又少。
華族的高級家具工,是所有人都認同的能工巧匠,出現在自由貿易聯盟何處都會被當成至寶,他們甚至能用木片、竹子組成一個可以飛的蜻蜓,這比有動力核心的飛機與無人機要早幾千年就出現了。
他們是最能吃苦,最有耐心的一群人,千百年來,他們信奉不爭,知曉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這些道理。
在感染降臨南印洲后,華族人沖在抵抗感染的最前線,相比他族,華族人堅持的時間更長,但損失也更為慘重,撤離的有生力量又是遭受了莫名的連番襲擊,導致抵達北方大陸之后,華族人的幸存者已經成為少數。
即使如此,經過數十年的發展,華族人還是在這片曾經被忽視的土地上站了起來,成為不可輕易撼動的一個群體。
華族人是團結的,相互看到同族,絕對不會任其處于危險而視若無睹,在北方大陸,華族人相互遇到,哪怕在忙也都會抽出時間聊兩句,談談過往與現在,以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