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路人奇異的注視,崔遠赤著腳行走在安卡城街道上,這場雪下的可不小,路旁依舊有大片尚未鏟除的雪堆,道路上的積雪倒是被清掃鏟除了出來,街邊還有雪水與冰溜存在,一副冬日常見的景象。
下車的地點距離崔遠記憶中斯瓦格斯營地總經銷處不算太遠,有三公里左右,崔遠的腳步很快,他以前在安卡城走過幾遍,所以倒不會迷路,在下車不到半小時后,他就步行來到了久別的經銷處門口。
經銷處門口的廣場堆滿了積雪,甚至看不到腳印的存在,遠遠看去,經銷處大門也是鐵將軍把門,鎖上與門上也有積雪堆積,看起來最少一周沒有人打開這扇門了。
“不在了么,也是,這都十一月底了,沒想到我這次進入莊園,外界居然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回想到沿途看到的日歷,崔遠無奈的搖頭,他來到這里后,片刻時間就得到猜測,那就是老舅已經離開安卡城返回了斯瓦格斯營地。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人抓起來了。
想到這一可能,崔遠的心就是提了起來,他環視四周,隨后繞到遠處,沒有從門口直接進入院內,則是選擇從一側墻壁處翻越了過去。
院內不管是樹木還是建筑上都有厚厚的積雪,崔遠赤腳走在積雪上面,只留下了淺淺的腳印,換成別人來一腳得踩到雪下的結實地面,但他僅憑被凍住的雪的硬度足以支撐自己前進。
來到院內后,崔遠視線掃過,很快就是在院墻一側看到了不同于其他處的地方,那里相比其他地方顏色更深,明顯是后面補上去的,一看到那里,崔遠腦海中就閃過自己撞破墻壁的那一幕,雖然當時的他完全不記得,但事后回想,他已經回想起了全部的經歷。
“當時我到底撞塌了多少建筑才跑出安卡城的?”
搖了搖頭,崔遠苦笑一聲,他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在莊園里蘇醒之后,全身骨骼肌肉都寸斷。
任何人,哪怕是一塊鋼鐵這么一路橫沖直撞,估計也會碎裂開來吧,他沒橫死在安卡城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么說來,當時的我已經是練氣者了?”
伸手按了按小腹,崔遠目光變得熱烈。
他無法推斷出現在的自己到底達沒達到練氣者的境界,但他可以知道,當時暴走的他,確實堪比露西曾經所言的那位無名練氣者。
畢竟以肉身撞破不知多少棟建筑,還能沖到安卡城二三十公里外的曠野上,這已經不是人力能達到的程度。
身體的情況以后可以慢慢調查了解,而回家看到親人,是崔遠哪怕一分鐘都等不下去的事情。
隱藏的背包出現在背后,崔遠取下在其中掏了掏,掏出一把萬能鑰匙,將緊鎖的房門打開,崔遠進入到了房間內。
房間內的一切看起來和他那天買完報紙回來時一樣,不同的是房間的墻壁上也有后來補上的痕跡。
崔遠重新坐回當初坐著的那張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他睜開眼,在他面前,就是那面破碎之后又被補上的墻壁,斷裂的木質桌子被撤走,地面被打掃的非常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