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苦著臉用完好的右臂在衣兜里掏了掏,痛心的逃掏了一疊約七八百的新幣。
崔遠伸手接過看都沒看對方轉身就走,幾百新幣賠償已經夠了,他再不依不饒就會惹來更大的事情。
“拿著吧,買點吃的,找個地方先住下,日子會好起來的。”
崔遠來到了倒地老人身邊,蹲下身將那疊紙幣遞到老人手里,對方吃驚的抬起頭,望著同樣年輕力壯但比之前傭兵心善百倍的崔遠,不知想到了什么渾濁的淚水就是落下。
“謝謝,謝謝你。”
老人掙扎著站起來,緊緊捏著那疊紙幣滿是感激。
崔遠側頭看了一眼難民群,他現在即使拿出幾萬幾十萬新幣分發給他們也無濟于事,反而會讓弱小者遭受更多苦難。
在沒有力量的時候,手里有錢有食物就是原罪,會惹來貪婪者的窺視。
“一起走吧。”
崔遠掃過人群,對著老人說道,對方活這么久當然知道崔遠是好心帶他們離去,還留在這里,指不定崔遠走遠,他手里的錢就要被人搶走。
一直望著崔遠帶著老人和幼童走遠,難民群里幾人也沒能敢跟上去,只是啐了一口感慨一下老人遇到了好心人,幾百新幣省著點的話能堅持很久,一個月也是可以的。
走出很遠后崔遠和老人與幼童分別,還買了一大包糖果交給了老人,望著抿著糖露出純真笑容的幼童,崔遠的心情沒有絲毫好轉,依舊很痛。
喬洛市發生這種事情聯盟不可能不知道,在其他地方大建設的時候這里居然有如此多的難民停留很不正常,崔遠不知道為什么聯盟沒有出面將這些難民分勻到各處,是因為人太多,還是因為這些人是從遠星城周邊逃出來的?
崔遠沒有氣沖沖的去和議員們通話,也沒和在車上一般掏出徽章直奔喬洛市市政廳。
他依舊行走在街頭,用眼去看,用耳去聽,用自己親自觀察的方式了解這座城市以及這座城市里的人。
難民很多,這是崔遠第一印象,無論街頭巷尾還是原本應該是公共場所的公園都有難民停留。
少數人有帳篷可以住宿,更多人連帳篷都沒有,衣服看起來也是很久沒換過的樣子,和他們一行人在荒野前進時差不多,隔很遠就能聞到氣味,在吃都吃不飽的情況下,洗澡已經是一個奢望。
崔遠在前行在一些僻靜街道上時遇到了很多站街拉客的女子,年齡有大有小,拉客肯定不是拉他去打牌去吃飯,而是去做皮肉交易。
在這些僻靜街道中,很多女性在從事皮肉交易,用這種方式換錢換取活命的機會,崔遠沒有可憐也沒厭惡,也沒試圖拯救,只是默默的從街道上走過,猶如過客。
找了一處圖書館,崔遠憑借職業徽章進入圖書館,這里幾乎看不到難民的身影,出入往來的只有職業者。
職業者再怎么不濟也是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的,不像平民一旦離開了原本生活的地方就無依無靠。
將生存輔助儀取出打開,崔遠聯通上了網絡,而后意外發現此刻的網絡和在遴選城時看到的不同。
喬洛市這里只有內部網絡,無法和外界進行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