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鄉情怯。
崔遠此刻終于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一路擊殺了不下于五百感染者后,在戰斗等級又升一級達到9級時,崔遠遠遠的看到了久違的熟悉建筑。
他來到了崔家診所附近的街道上。
只不過曾經人來人往的街道,只有感染者的身形偶爾閃過,遠星城東居民區的感染者數量不多,和城門附近相比要少很多,這算是不幸中的幸運所在。
沒用熱武器,崔遠一路都是用冷兵器砍過來的,他繞著自家診所附近轉了一圈,將周圍可能存在的感染者全部殺戮一空,隨后行走在空蕩且蕭條的街道上,慢步向診所靠近。
一年沒有人打理,街道上各種枯枝落葉夾雜著其他垃圾遍布街道兩旁。
來到崔家診所門外廣場時,崔遠望著久別的診所默默無語。
曾經還算高大的院門和院墻此刻變得矮小了很多,那是因為崔遠長高了,視角已然不同。
童年玩耍的廣場此刻變得很凌亂,腳踩落葉崔遠上前來到院門門口,最終掏出珍藏的鑰匙將經歷風吹日曬雨淋已經有些生銹的鐵鎖打開。
“吱呀~”
生銹的折頁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離別一年之久,崔遠回到了自己出生長大的家。
前院野草遍地,就連石塊鋪成的道路中都有野草的蹤跡。
腳踩著野草崔遠緩緩前進,推開沒有上鎖的診所房門進入門內。
屋內桌椅與地面上都有一層灰塵,墻角有蜘蛛網遍布同樣沾染著灰塵,一看就是許久沒有人居住且沒有人打理的樣子。
崔遠看的心疼,在外院墻角找來掃把,猶如以往每日放學后做的那樣開始打掃房間。
花了十幾分鐘將房間打掃干凈、桌椅擦拭干凈,崔遠坐在椅子上閉目,但怎么也找不回曾經的那種感覺了。
嘆息一聲崔遠站起身來進入后院,后院臨行時種下的蔬菜和野草間雜生長,有蝴蝶和野蜂在飛舞,還能看到其他昆蟲在草叢間跳躍。
默默用生存輔助儀拍攝了幾張照片保存好,崔遠繞過菜園來到樓梯口,腳踩著有落葉的樓梯來到了二樓。
推開自己曾經的小屋房門,入眼還是當初的擺設,一切都和崔遠離開時沒有任何區別。
崔遠看到了自己沒來得及帶走的鞋子、書本和其他東西,上面都是蒙上了一層灰塵,崔遠拿著抹布一點點的擦拭著,直至將整個房間擦拭干凈。
擺開架勢崔遠緩緩的打拳,一如每日早上蘇醒后的樣子,打著打著,崔遠的淚水從眼眶中溢出,他沒有擦拭,任憑淚水滑落。
沒有經歷過被迫逃離故土又歸來這種體驗的人,不會明白已經成長到現在的崔遠為什么會哭泣。
一套拳打完崔遠收招,眨了眨眼睛,眼角的淚水與臉上的淚痕已然消失不見。
“北方帝國,感染者,不報此仇,我崔遠至死也不甘心。”
狹小的小屋內,崔遠的聲音沒有傳出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