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旭景心里存著事情,一邊是對自家哥哥的愧疚,一邊是對母親的心疼,小小的年紀,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顧旭景就起床了,抿著嘴,眼下還帶著黑眼圈,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般,還是把信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早上老爺子習慣早起,顧宥謙要去鋪子里,顧旭景去學堂,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三人一起吃的早餐。
顧宥謙還是向往常一樣,看見顧旭景的黑眼圈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是一晚上沒有睡好了。
"晚上沒有睡好?小孩子就不要瞎操心,好好讀書就行。"顧宥謙摸著顧旭景的腦袋說道。
顧旭景本來還有點心虛的,害怕顧宥謙問他為什么沒有睡好,可是沒有想到哥哥這是這么關心一句,他心里越發的愧疚了。
一頓早飯吃完,顧宥謙眼看著要走了,顧旭景本來都要說了,可是想到他母親的叮囑,還是沒有開口。
顧宥謙也沒有失望,畢竟那是人家親娘,他只是一個大哥罷了。
"旭景今日怎么吃的這么慢?不是還要去學堂?"顧老爺子問道。
顧旭景見四周只有管家和他爹在,便一下子撩開衣服跪了下來。
"你這孩子,這是干什么?"老爺子驚詫道。
顧旭景不肯起來,把袖子里的血書拿出來呈了上去。
"爹,我娘知道錯了,她不該設計大哥,可是她已經知道錯了,之前又病了一場,兒子看了實在不忍心,這是娘寫的信,都是以鮮血寫的,讓我交給爹,爹就原諒母親吧!"顧旭景哭著說道。
他心里很是難受,這里是他爹,他大哥和他娘親的事情,都是他愛的人,他不管怎么做,都會傷害到旁人。
看著小兒子哭的一抽一抽的,顧老爺子當真也是心疼的,這孩子雖然一直都比較膽小,但是很少會哭,如今卻哭成這樣,他這個做爹的心疼的很啊!
顧老爺子看著那封信,他心里毫無觸動,只有滿滿的憤怒!這女人自己想要出來,就要讓兒子做筏子,當真是為了要出來,連親生兒子都能利用啊!
"旭景乖,你先起來,這是大人的事情,爹答應你,會好好看信的,然后我們再商量,行不行?"顧老爺子盡量的溫聲道。
顧旭景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也就起來了,把信遞給了顧老爺子。
"好,是兒子不懂事,讓爹為難了。"顧旭景認錯道。
顧老爺子心里只嘆氣,這孩子要是他妻子生的多好啊,宥謙也喜歡他,這孩子性子也好,人又孝順,就是可惜了,攤上了這么個母親。
顧老爺子手里拿著這血書,心里就直泛膈應,他一直都有監視的,玉姨娘什么樣子,有沒有悔改,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這信只不過能騙騙旭景這小孩子罷了。
而且這鮮血味道直沖腦殼,搞的老爺子都有點犯惡心,也不知道是誰給玉姨娘出的昏招,這到底是要惡心誰呢!
要不是顧旭景就在這里眼巴巴的看著,顧老爺子真的連打開也不想打開的,這就連旁邊的老管家都皺著眉頭了。
這玉姨娘要是想出來,那就認真認個錯不就行了?犯得著搞這出?還讓小少爺來送信,這不是明擺著要老爺子妥協嘛!
顧老爺子忍著惡心,還是把信打開了,里面倒是洋洋灑灑的寫了很多,但是一眼看上去酒都是廢話,認錯的也就只有那么兩句,說自己知道錯了,然后就沒有了。
反而用大片的篇幅來寫以前發生的事情,要是不提以前發生的事情,顧老爺子還不會這么生氣呢,現在一提,他就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