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朗此人,在鎮上也是有名的人了,早年家境好,也是和顧老爺子一樣,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
只是王家敗落,王元朗十五歲開始就過了苦日子,要是一直貧窮那倒是不可怕,最讓人接受不了的就是,從高處墜落。
可是王元朗就是有出息的那種人,縱使環境惡劣,他也考上了舉人,還去了京城做官。
結果做官做了兩年,這王元朗又回來了,只說自己是鎮上的人,以后還是要為鎮上的人做點貢獻。
于是干起了他爹以前做的生意,倒是做的還不錯,他倒是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諾言,每年都會做慈善,天災**的時候,他也送衣送糧,這么堅持了幾年,大家都叫他王大善人。
王元朗樣貌端正,又是一副溫和的樣子,看著很難讓人懷疑他,況且,他與顧老爺子是打小就在一起玩的,雖然后來關系一般,但是也算得上是朋友的。
顧宥謙如今還不會和這人翻臉,看見他過來,也就停住了手。
"顧賢侄。"王元朗笑瞇瞇的喊道。
顧宥謙也很有禮貌的喊了一聲,臉上絲毫看不出什么來。
"王伯父怎么在此?"顧宥謙笑著問道。
"嗐,我就是閑人一個,無聊了就來街上走走,不像賢侄你,如今生意做的可是很好的,你爹后繼有人啊!對了,剛剛你這是?"王元朗夸了幾句才問道。
"家里仆人頂撞主子,所以我罰下人罷了。"顧宥謙淡淡的說道。
"賢侄啊,伯父不是不讓你懲罰下人,只是我瞧著這老仆人年紀也大了,你慈悲心腸,還是繞過她吧,不然這也是一條人命吶!況且這是街道上,你顧家的家務事被旁人看了,怕是不妥。"王元朗笑瞇瞇的勸說道。
"伯父說的是,只是家仆若是不罰,怕是心養大了,今日是頂撞主子,明日怕是要背主了!我顧家若都是這樣的奴才,豈不是要把家業拱手讓人了?所以啊,該罰的還是要罰,可不能把白眼狼的心養大了。"顧宥謙諷刺的說道。
王元朗一向笑瞇瞇的臉色都有點維持不住,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一點面子不給他!
"賢侄說的也是,瞧我,也很久沒有見你父親了,不知道他身體怎么樣,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許久未見,倒是有些生疏了,也是伯父說的話不好,才讓賢侄覺得不高興了。我這個人啊,也都習慣了,一輩子也就這么一副心腸,對誰都心軟,家里仆人也都慣的不成樣,好在也沒有什么家業可以拱手讓人……"王元朗笑瞇瞇的說道。
這一副話,明面上就是說自己說的不對,但是卻告訴大家他是一副好心腸,但是顧宥謙卻是冰冷的,而且他家產都做好事了,倒是顧家,家財萬貫,卻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好事。
顧宥謙瞇著眼睛,到底是背后之人,心思口才都是不錯的,這段位可是比玉姨娘她們高明多了,難怪能隱忍到如今呢……
"伯父這樣的也是好的,畢竟都是笑模樣,讓大伙兒看著就覺得和善,我們顧家每年也做了不少好事,但是我和我爹都是冷面人,有什么事情也不愛宣揚,而且一副冷臉子,就怕旁人要感謝我們,我們倒是不如伯父這樣的,能在其中游刃有余呢!"顧宥謙也笑著說道。
"伯父還是多多少少把心思放在生意上,不然以后連做善事的銀子也沒有了。"顧宥謙又勸道。
王元朗的臉上已經差不多維持不住那副老好人的樣子了,這小子這么狂妄,居然敢如此諷刺他!
"繼續打,也讓我王伯父看看,這下人該如何處置!"顧宥謙冷聲道。
侍衛自然是聽他們大少爺的,既然要給外面人看,那這打板子就得打的標準了,每一板子都得落到實處去。
吳媽媽被打的嗷嗷叫,她一直跟著玉姨娘的,也養尊處優這么些年了,哪里受過這樣的疼痛,就是被關起來的那陣子,她也是有吃有喝不用干活的啊!
她心里恨,恨顧宥謙,也恨玉姨娘,然后又一邊被打得嚎叫,忍不住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