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兒,忽地停住,男人微蹙起眉頭,像是思量起自己的問話是否應該說出口一般。
話說到一半不說了最為惱人,蘇池杉抬頭向對方面上看去,遲疑了片刻,催促道:“國師大人你有什么要說的,直言就是,我絕對不會怪罪于你。”
見她已經這樣說,龐焱便干脆點頭應下,隨后問道:“其實我是想問王妃娘娘您為何不回安王府?”
沒有料到居然是這個問題,蘇池杉微微一怔,隨后立刻蹙起眉頭。
龐焱在旁仔細留意著她面上的神情,見狀趕忙說道:“終究還是我唐突了,希望王妃您恕罪。”
這不是唐突不唐突的問題,實在是因著他不知如何回答。
安王已經請過幾次讓她回府了,但是她一心不想回府,只望與對方和離,難不成這緣由還要與對方直說嗎?
蘇池杉思量到這兒,無奈的扯來扯唇角。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相信您前一段時間也聽說了,安王親自派人將我和我的丫鬟從他府中趕出的事。”
“我只是思量著,如今我們夫妻既已到了這地步,倒不如就此散了,因此也沒打算回安王府。”
左右如今也將和離,倒不如直接與對方直言。
而且她觀眼前人似乎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別人,對方這種清冷孤傲的性格,斷然不會在背后論人是非。
出于莫名其妙的信任,蘇池杉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對方。
“我是想著先在相府之外置辦個宅子,而后待著我的丫鬟在外居住,等過一段時間,我手頭上的錢夠了,我再開個醫館。”
“開個醫館?”
龐焱的眸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隨后皺起了眉頭。
“可是您畢竟是堂堂相府之女,在外開了醫館之后,難不成還要親自料理?這似乎不太合禮法。”
“哪有什么禮法不禮法的,不然,難不成讓我天天待在深院里,成為一個深閨怨婦嗎?”
蘇池杉輕笑了一聲:“總要給自己找些事兒干,我如今既是有了醫術,倒不如用我的醫術幫幫他人,這樣也算是為自己積德行善了。”
沒料到對方居然真有此打算,龐焱的眸中有一抹若有所思之色一閃而過,隨后點點頭應了一聲。
“王妃娘娘這話說的是,終究是我想的膚淺了。”
蘇池杉聞言趕忙擺了擺手,他們二人又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了片刻,直到窗外偶爾響起的人聲逐漸消失。
蘇池杉再一抬頭向窗戶外看去,這才發現,如今天色竟是已經緩緩沉了下來。
“估摸著快要結束了。”
龐焱察覺到她的神情,也向著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忽的想起什么。
“嵐城看著天氣明朗,只可惜樊城那兒卻是仍舊陰雨連綿,也不曉得那兒的災情究竟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同樣也不知,安王殿下帶著其他的大人將樊城洪災之事解決的如何了。”
驟然聽對方提起姜塵,蘇池杉先是一愣,隨后立時回過神來。
“什么?安王帶著人在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