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話后,百里彰勾唇一笑,滿眼都是苦澀和恐懼:“鈺兒,你可知,當我趕到玉清觀舍身崖,看見那滿地的尸骸,以及瘋癲的娘親之時,我的心猶如掉進了冰窟窿一般,遍體身寒。
當時,嵇綽又在你懸崖邊,發現了你殘缺的衣角,當時我只恨不得隨你跳下那舍身崖。
要不是嵇綽及時將我拽住,并說你或許還有生還的機會,我才……”
提及當日的血腥日子,楚鈺的雙手緊握成拳。
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日,身臨其境一般。
宵月口吐鮮血的模樣,歷歷在目,讓她更加憤怒不已。
要不是秋熏已經死了,她真的能沖上去,將人生撕了。
百里彰捏了捏她緊握成拳的手,無聲的安慰著她,又繼續說:“我與嵇綽在小道童的帶領下,從一旁隱蔽的小路下到舍身崖下,發現新里的墳塋,更是心如刀割。
要不是嵇綽發現你在樹干上的留書,我早就已經拔劍自刎了。”
看著他的神情不似作假,楚鈺那顆佯裝強硬的心,早就已經軟的一塌糊涂了。
再也硬不起半分,不能在對眼前的人說出一句重話。
“唉~!”楚鈺長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將里面復雜的情愫掩藏:“我竟不知你當初經歷了這些,那后來呢?”
“我將娘帶回王府,只要一有人在她耳邊提及你的名諱,她便會陷入瘋魔之中,對眼前的人非打即罵,偏偏這個時候丞相那個老東西竟然逼宮。”
話說道這里的時候,百里彰也攥緊了拳頭,憤恨不已:“我知道你的失蹤,與他有脫不開的關系,更與百里冰的不作為有關,便沒有進宮救駕,任由丞相大權在握,扶植百里崇上位。
再后來,我終于找到丞相不稱帝,要扶植傀儡皇帝的證據,將丞相與其黨羽連根拔起,幫助百里崇穩固了皇位。
卻不曾想到過,你的失蹤與娘的瘋癲之癥,竟然是秋熏一手促成的。后來等我有了證據的時候,她已經身懷六甲快要臨盆了。
你也知道我是百里王朝的暗帝,所要遵守的規矩也頗多,首當其沖的第一條便是不能動百里家的血脈。
自從皇后李連心上位之后,皇家的血脈更是到了一脈單傳的地步,更加不允許我對她腹中的孩子下手。”
百里彰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話,讓本就神情奄奄的他,變得疲憊不堪。
可他依舊堅持著,用指甲刺激著手心的軟肉,來保持自己的清醒,這才沒有兩眼一翻暈過去。
可聽完了他的話后,楚鈺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就是因為這些莫須有的臭規矩,你便放過那個蛇蝎婦人了,是嗎?”
“我怎么可能會讓傷害你的人好過?”百里彰討好一笑,將秋熏最后的結局說了出來:“我明人在她的膳食中加了血枯草,并命照顧她的產婆,生產之時去母留子。
她自知東窗事發,彌留之際央求見我,告訴了我她昔日的勾當,并以我身上的‘噬心散’毒的解藥作為要挾,懇求我照顧好她的孩子。
也就是你上次回王府時看見的那名孩童,他名喚‘百里宴’,是百里崇和秋熏所生之子。”
聽完了百里彰的話后,楚鈺心中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