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我家鄉,用來治療術后感染的家伙事兒。”楚鈺笑瞇瞇的打著馬虎眼兒,企圖將這件事情蒙混過去。
這件事,她現在還沒有勇氣,告訴眼前的兩個人。
其實,她是有私心的,就算是要說,那也只能將給百里彰一個人聽。
并不是說蘇青不是自己人,而是這樣的事情,她只想告訴自己心里的那個人就好,以免被別人當成怪物。
“鈺丫頭,你有這樣的好東西,從前怎么都沒有看見你拿出來呢?就算是從前金玉堂里動手術的那些人,你也不曾將這些東西拿出來過。”
說話的時候,蘇青并沒有看蘇鈺的臉色。
自然也就沒有看見楚鈺的臉色,已經漸漸出現了尷尬之色。
他還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要是你講這些東西都拿出來,那些病人也就不會有感染的風險,也不用在喝那些苦澀的湯藥了,尤其是那些生了病的小孩子,經常吵鬧著,不愿意喝藥。
你都不知道,那些小屁孩兒又多么難哄。”
說話的時候,蘇青的眼中全是亮晶晶的光芒,就好像以后前來找他治病的那些人,從此以后就再也不用喝那苦澀的湯藥了一樣。
而且,這一切的福利,就好像是他自己正在享受這些待遇一樣。
看見蘇青說得那么起勁,楚鈺實在有些不忍打消他的積極性,可有不得不說一些打擊他的話。
不然之后要是他讓她,將這些東西都拿出來公之于眾,那還了得?
“蘇大夫,那個……”楚鈺斟酌了一下用詞后,最終選了一番傷害力不是很大的話說了出來:“這些東西并不是很多,不能用來救治其他人,只能在危險關頭,救救自家人。
我這么說,你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吧?”
“嗯,明白。”蘇青有些郁悶的點了點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是這樣的話,著實有些可惜。”
既然東西不多,那他就不能惦記了。
雖然他的惦記,并不是因為私心,卻也不能這么惦記別人的私有物,這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
“既然嵇綽的情況已經穩定了,那你們小兩口先回去談情說愛吧,這里交給我這個老頭子來處理,就可以了。”蘇青開口趕人。
“蘇大夫,這里的事情,你真的處理不好,還是讓我留下來吧。”楚鈺打著哈欠,婉言謝絕了蘇青的好意。
如今這樣的狀況,確實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蘇青也就沒有在堅持了,說了一句告辭的話后,轉身走出了嵇綽所在的房間。
這小半天,他的一顆心都是七上八下的,也確實需要回去休息一下了,不然他的血管可真的就要裂開了。
蘇青離開的時候,還十分貼心的幫身后的兩人關上了房門。
等聽不見外面的腳步聲后,百里彰走到楚鈺身邊,將她大橫抱起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將她圈在自己懷里:“困了,是嗎?”
“嗯,有一點。”
“那你就靠在我懷里,小憩一會兒。”
“不行,嵇綽現在離不開人,要是有空氣進入血管,他的小命兒就算是我在這里,也估計拉不回來了。”
“有這么嚴重嗎?”百里彰盯著嵇綽手腕上的小細管,默默的看了老半天,也不能將它與要命的東西聯系在一起。
“有。”楚鈺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表示事情絕對比百里彰想象中的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