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回來了,他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如此不負責任的父母官,他們真的不想要啊,朝廷能不能將他收回去,發配到別的地方去啊!
不對呀,發配到別的地方去,豈不是又要禍害一番無辜百姓?還是將他發配到邊疆去最好,哪里全都是牛呀、羊啊的畜生,被他禍害禍害也沒什么的,對吧?
當然這些話,百姓們只敢在心里嘀咕,并不敢就這么宣之于口。
遲遲不見身邊的人有動作,那名知府繼續叫囂著:“本官跟你們說話呢?你們難道沒有聽見嗎?”
站在他身邊的衙役依舊沒動,因為他們看見了人群之中的百里彰,雖然他們沒有見過百里彰,但卻能從他的氣勢中看出,他并不是池中之物。
這一刻,百里彰抬步上前,就像是掛在天上的太陽,耀眼奪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光彩。
等到他走到那些守城士兵的前方,那些士兵齊齊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彰王爺。”
這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那個知府跌坐在了地上,一股臊氣傳來,讓他身邊的人齊齊捂住鼻子,悄悄往后退了好幾步,不想再聞到那股臊臊的味道。
“你既然已經癱坐,就說明你已認罪!”
“下官認罪!”知府跪在地上,將頭重重的磕在布滿碎石和細沙的地上:“還請彰王爺看在下官昔日的功績上,免除下官死罪,讓下官告老還鄉吧。”
“你的功績?你有何功績?”百里彰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痛哭流涕,屎尿屁齊來的知府:“災、疫面前,拋棄全城百姓逃離,是你的功績嗎?借助官職,大肆斂財,是你的功績嗎?
還是說,你家小子仗著你的官威,在這黔南城中欺男霸女、魚肉百姓,是你的功績?”
百里彰每數一項罪行,知府的身子就越沉一分。
他萬萬沒想到,百里彰才來黔南不久,就將他和家人的那點屁事兒,都差的一清二楚。
更沒想到,百里彰會在黔南城,呆到災后重建工作都處理完后,都還沒有離開。
這個時候選擇回來,是因為他心中存有一絲僥幸,以為百里彰已經離開,他棄滿城無辜百姓于不顧的事情,就此被揭過去了。
畢竟,他怎么說也是當朝皇太后的遠親,雖然已經出了五福了,可朝廷里的人,還是不敢下他的面子。
只要他從中斡旋,保住一個小小的知府之位,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他怎么就這么背呢?一回來就撞在了槍口上,這么一來他的這條老命,今日恐怕是要被自己給玩脫了。
盡管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他還想做一次垂死掙扎:“王爺,這一樁樁一件件下官都認,您是要千刀萬剮也好,五馬分尸也罷,還請您放過下官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切!他們是你的家人,也是吸附在這前南城百姓身上的蛆蟲,他們能算得上是無辜的嗎?”
“王爺,下官求您了,繞過下官的家人吧。”知府的頭連連點地,絲毫不在乎地上的碎石和細沙,會刮破他的額頭。
百里彰看了眼,知府身邊跪在地上,身子都抖如篩糠的老弱婦孺,心中的柔軟之處被戳中,終究還是不忍心看他們死在法場上。
而且,知府雖然有罪,但并不是株連九族的大禍,與其殺了這些人,還不如將他們發揮到邊關苦寒之地去,貢獻一下人活著的最后一點余熱。
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后,百里彰沉聲開口:“李林!”
李林這個副尉做的很稱職,又身懷大義,絕對是一個能夠挑大梁的人,將整個黔南城的百姓交給他,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站在守城士兵隊伍里的李林,聽見百里彰的召喚后,心中雖然疑惑不解,卻還是手腳麻利的脫離了隊伍,小跑著來到百里彰的跟前。
單膝跪地,不卑不亢的回答:“卑職在,王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