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城。
一片整齊密集的矮房屋瓦,排列整齊。
紅色的土墻房屋是教室,而茅草矮屋是校舍。
此時,昆城正在下著屬于夏季的暴雨,布滿間隙的屋頂阻攔了一大半的雨水,剩下的雨水則是打在每一間教室里每一位師生的青衣藍布之上。
講臺上的老師正在奮力地解釋著講義,平靜但又充滿力量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雨聲,講臺之下的幾十號學生也繞開了喧嘩的雨打青瓦,全神貫注地跟著黑板上的推演。
教室之外,兩列精壯上軀的學生正在暴雨中操練,遠方小河旁的漁翁正起網收著入潮的草魚……
天空之上響起呼嘯聲,但并未響起防空警報聲,臺上的老師和課桌上的學生依舊在進行著各自的事情。
方興語駕駛著一架P-40戰斗機,其上夸張的涂鴉,有著明顯的老虎噴漆。
他的耳邊響起了三道充滿電流磁波的聲音,
“倉鼠已經就位!”
“獵鷹已經就位!”
“胖子就位!”
他們接到了去怒江配合國軍地面部隊阻截日本空軍的任務,同時進攻江海上的日本軍艦。
方興語似乎到感受了機身窗外的狂風,他目光如淵,平靜地拿起對講機恢復道:“一路平安,青山over。”
……
……
1942年春。
方興語一路跋涉來到了滇南一帶,他路過一片農家的時候,此時天空剛剛結束一場空戰。
太平洋戰爭爆發以來,唐納德上校在昆城這一帶早先成立的飛虎隊三天兩頭地和日軍的一戰式戰機進行著交鋒。
日軍的一戰式戰機擁有很強的機動能力,而飛虎隊所用的P-40戰機則是俯沖下可以獲得更快的速度。
雙方在硬實力上有得有失,但飛虎隊的加入,卻是生生地在空戰這一領域上以少勝多。
因此日軍恨透了技藝精湛的飛虎隊隊員,他們不滿足于簡單地摧毀掉飛虎隊的戰機,還經常派遣陸軍擊殺逃生的飛虎隊隊員。
方興語看到前方有一小隊的日本陸軍正在搜查前方的村落,他們被通知到這里有一個墜落的飛虎隊隊員。
此刻為首的日軍小隊隊長一臉猙獰,他朝著幾位村民咆哮著撇腳的漢語,“人…交……來!”
村民們臉上皆存有死志,他們剛剛救下了一個墜機的飛虎隊隊員,將對方偷偷地藏到了地下以前埋糧食的地方。
他們面對近在咫尺的刺刀,并沒有打算說出飛虎隊員的下落。
日軍小隊隊長見到對面幾人沒有開口的意思,頓時怒上心頭,他一想到此次再失手一定會受到上峰的責罰,便要將自己的怒火發泄在幾名村民身上。
小隊長沖身后幾名突著刺刀的日軍示意,他也剛想掏出自己的手槍,突然他發現自己腰部的槍套是空的,他抬眼一看,眼前一個藍袍的道士已經將自己的手槍卸下了彈夾,扔在地上。
“八嘎!!”
小隊長剛想再罵出幾句,突然發現自己眼前一黑,自己的身子軟了下去。
方興語一個手切切在他的后頸上,就將這個小隊長拍暈在地上。
接著一記掃腿,又掀翻了兩個拿著刺刀的日軍,方興語再度奪下迎面而來的刺刀,他一翻手腕,麻溜地從剩下的幾個日軍脖子劃過,最后又對著剛剛倒地的三名日軍各自在心窩處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