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凌一愣,這才發現原來她哭了……
“長凌……”鳳初倒酒的手頓住,不可置信的出聲。
長這么大,她還從來沒見過溫長凌哭呢,就連小時候被溫老將軍追著打的時候,她都沒哭過。
溫長凌擦掉眼淚,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但她本身就不會笑,硬笑起來比哭還難堪。
一起長大二十多年的姐妹,鳳初自然知道她肯定是遇見什么不可逆轉的悲痛。
女人嘛大大咧咧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默默和她碰杯,干了杯里的酒。
“你知道我嘴笨不會說好話,你要是難受,就哭吧。”
她這話一出,溫長凌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無法抑制的哭出來,眼淚掉的速度快到像下雨。
什么事才能這么悲傷呢?
鳳初都被她感染到難受起來,雖然還不知道緣由。
溫長凌把臉埋在手里,擋住自己現在這張肯定很狼狽的臉,眼淚順著指縫流出來,洇濕了胸前的白虎圖騰。
鳳初坐在一邊默默的喝酒,一杯接著一杯,一壇酒不知不覺就被她喝光了。
女子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擦掉眼淚,顫著嗓音說道:“陛下,臣明日出京,三日后抵達邊城。”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酒,攪碎倒影后才敢一飲而盡。
透明的液體從嘴角流下,混著淚水,居然分不清哪是淚哪是酒。
“怎么這么突然?”其實她更想問是出什么意外了嗎。
溫長凌嗤笑一聲。
“長歡走了,臣繼續留在這里又能怎么樣呢?”
鳳初微驚,有些艱難的開口:“走了……是什么意思?”
是送出京了嗎?她現在非常期待是這個答案。
可任何事都不會因為她的期待而改變,溫長凌自嘲:“長歡在地下一定會恨我,是我沒有做好這個姐姐……”眼淚又是不知不覺流下來。
明明最初都答應處死溫長歡了,可人有機會活下來后,她居然接受不了弟弟真的離開。
她是個英雄,是漢中最偉大的將軍,是溫家最驕傲的子孫,曾經她也是溫長歡最信任的姐姐。
可是弟弟的生命,她居然一點都沒有辦法保護,甚至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還要讓他背著罵名,在溫家列祖列宗面前都抬不起頭。
為了皇室的面子,為了溫家的前程,她直到失去了才終于明白,這樣的決定到底有多痛不欲生。
溫長歡走了?
鳳初僵了,手中的酒杯脫手,碎裂在地上,濺起一層水花。
他……他不是今天生產嗎?怎么就沒了?
突然想起,暗衛說過三皇女出宮……
是那個時候就出事了嗎?
“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她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