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聽完后,眉頭緊蹙,深深看了一旁的李斯一眼,李斯頓然汗流浹背。
之前蜀地大旱,蜀地官員知情不報,嬴政就讓李斯處置了一批蜀地官員,這回又是蜀地,情況比上次更加嚴重,居然地方爆發天花還敢知情不報!
這時候崔文子緊跟著說道:“陛下,蜀地如今的官員,只是將幾個疫情嚴重的地界隔離開,但是這只能治標,治不了本,一旦爆發疫情,后果不堪設想!”
誰都知道發生這種事情,接下來的后果都會不堪設想,嬴政和在場的官員們,甚至都明白,為什么蜀地的官員會遲遲不愿意上報。
大秦以法治國,如此嚴重的傳染病災情,就算是上報給咸陽,一來一去路上傳遞信息耽擱的時間,就足夠讓災情徹底失控,到最后一樣都是要治罪的。
而且天花這種病,誰都知道根本沒辦法防治,除了封鎖消息,封鎖疫情地域,根本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但是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嬴政不可能說不表態,自己統治下的官員,發生如此重大的失職事件,他居然不是最先知道的人,而是讓一個行醫的人捅破,這臉該往哪兒擱?
嬴政目光陰沉朝李斯等人看過去,李斯趕緊低頭跪倒請罪,“陛下,是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你的事,朕回頭再跟你算!”嬴政滿臉怒容,回頭看向崔文子,“神醫,蜀地災情,您有何見解,可有防治之法?”
崔文子一臉痛苦的搖頭道:“陛下,小人無能,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
“按照古籍記載,凡是患有天花的病人,只能進行嚴格隔離,接下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若是命好,還能有一線生機,若是命不好,得不到老天眷顧,那就只能……”
說到這里的時候,崔文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作為醫家傳人,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臉紅。
而嬴政則是一臉痛苦,蜀地不能亂,今年能不能與東胡開戰,蜀地的糧食是關鍵,這種時候一旦天花在蜀地擴散,怕是會引起大面積恐慌和騷亂。
必須想辦法趕緊遏制住災情,可是現在這種局面,該如何抑制,派何人抑制呢?
對了,太子!嬴政突然想到了趙熠,而這時候崔文子又對嬴政說道:“陛下,原本蜀地之事,小人已經是絕望了。”
“但是今日見到太子僅憑幾顆藥丸,就讓右相轉危為安,小人實在是震驚莫名,所以小人斗膽懇請陛下,蜀地之事,可否讓太子施以援手?”
崔文子的話,與嬴政心中所想,剛好不謀而合,于是嬴政立刻大手一揮,“走,擺駕,去太子府!”
太子府中,此時趙熠已經用過午膳,正在家中美婢的服侍下,躺在遍布煤爐的寢宮中休息,當嬴政等人不經通稟進來看到的,正是趙熠躺在美婢大腿上吃葡萄的情形。
“太子!”嬴政的聲音,讓趙熠以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等到看到一群人進了自己的寢宮,趙熠頓然‘阿西吧’著,氣急敗壞跳下床,胡亂給嬴政請安。
“太子,這位是崔神醫,你之前見過的。”嬴政給趙熠引薦崔文子,崔文子趕緊給趙熠行禮,趙熠卻是一臉不咸不淡的樣子,請眾人去了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