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0月30號,進入基地的第65天...嗯,有點想老公了~”
滋滋。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耳機里的聲音有些許失真,但是能聽出來是一名性格溫婉的女性。
“今天是11月12號,換了新的辦公室,儲物箱密碼……這次我一定不會再忘記!”
江臨川背靠著操作臺席地而坐,荒風安靜的趴在他的小腿上。
靜靜聽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語言,江臨川臉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用這語言說出來,就算是狗糧吃著都香啊!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明明他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可是僅僅因為對方所說的語言,心中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那種親切感如他第一次看到“九牧”,像是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女人繼續訴說著,按照日期來看,她基本上每天都會留下一條語音。
或許是因為地下基地的生活太過枯燥,她用訴說的方式緩解自己的情緒,記錄下每天的生活和感受。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嘮家常似的留言里沒有太多可用的信息,再加上江臨川約等于幼兒園肄業的識字率。
導致他除了確定這座地下基地跟自己的身世有那么點聯系外,到目前為止竟然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收獲。
想到這,江臨川的心情頓時不好了,要知道他這次出來屬于是破釜沉舟了,賬戶上已經沒錢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可女人下一條語音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今天是1月14號,基地這次實驗進行的很順利,如果不出意外,有希望在過年之前回家。
拜托武研部的同事為小利制造的機器人送到了,還有身為老母親的我親手設計的變形程序,想來小利見到后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武研部,機器人,變形程序?
江臨川敏銳的察覺到了這段話里的要素,他屏住呼吸繼續傾聽。
“今天是1月15號,1045號實驗對象在植入基礎芯片后出現異常狀態,看來芯片技術還是有很大的問題。”
“1月17號…”女人的聲音顯得異常的疲憊:“多個實驗體在植入芯片后數據出現異常,具體原因不明,剩余的幾枚芯片被勒令封存。
“1月18號,一切都亂套了!”
“它好像有了自我意識,它在抗拒…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女人的情緒越來越暴躁,絲毫沒有之前的聞言從容。
他們好像遇見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連日期都不再提了。
“金所長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工作位,我…”
“太好了,部隊來人了!我們一定可以安全離開,老公,小利一定要等我。”
滋滋…
留言到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輕微的電流聲。
江臨川默然無語,女人常用的機器留在了這里,想來她直到最后也沒有如愿離開基地。
不過令江臨川在意的不是這里曾經發生了什么,而是女人給孩子準備的機器人。
他轉頭看向靠墻的儲物柜:“芙蘿倫絲,我好像給你找到身體了。”
“嗶?”
芙蘿倫絲操控的機械臂頓了頓,碎裂的紙屑從爪子上脫落。
“主人是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江臨川聞言臉一黑。
什么叫我在想奇怪的東西,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嘛!
“主人,不要羞于啟齒,芙蘿倫絲不會介意的。”
“閉嘴!”
江臨川羞惱的聲音把荒風嚇了一哆嗦,小家伙醒來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機械臂一陣狂叫。
荒風屬于是把芙蘿倫絲當宿敵了。
沒有理會它們打鬧,江臨川起身來到儲物柜旁。
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儲物柜的密碼鎖早已損壞。
他伸手拉開柜門,空蕩蕩的儲物柜里,孤零零擺放著一個暗銀色的金屬正方體。
“嗶。”
“主人,您…”
帶著攝像頭的機械臂對準正方體,芙蘿倫絲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臨川沒有注意到芙蘿倫絲的異常,仔細打量著這枚正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