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剛走到門口,就停了下來,不肯再往前邁步了。
陸補見狀,上前彎著腰,平視著十一的眼睛,說道:“十一,又回來了。你還記得當年我在院子里畫的那個符咒嗎?”
十一點點頭。她當時就記下了符咒的畫法,在之后的兩年時間里,她不時地去畫這個符咒。
陸補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白石,說道:“那就讓我看看,你畫的符咒到底有沒有用。”
十一猶豫了,她看了看房內,不敢去接白石。
“如果你想以后都和花投一起做事,那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陸補直起腰板。
十一仰著頭看向他,踟躕了一會兒,還是接過了白石,一步步地走向了屋子里。她在房間里轉了一圈,選好了位置,在地上畫了起來。
吳山翠原本想阻攔,但想到了十一脖子上的痕跡,也只好作罷。萬一她站出來指認是他掐的,不是惹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嗎?
十一畫得很順當,這可難不倒她,都不知道畫了多少遍了。沒兩分鐘,十一便退后了兩步,扭頭望向陸補。
“畫完了?”
十一點點頭。
“接下來呢?我教過你的。”
十一呆在原地。
“接下來,也是你來!”陸補說完,表情嚴肅地站在了一旁。
十一手足無措,又站在這個屋子里了。她感覺格外地壓抑。是因為吳山翠嗎?十一瞅了他一眼,厭惡,但不是他。是那奇怪的相片嗎?怪異,但不是壓抑。十一的思路突然斷了。看見了怪異的相片,被人掐住了脖子,然后呢?
十一記不起來了,然后她就在回家的路上了。
不對,中間還有一段記憶呢?
十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顧影有些擔心,撞了撞陸補,示意他做些什么。
陸補清了清嗓子,“為什么畫在這里?”
十一猛地抬起頭,望向了陸補。然后木訥地看著自己畫的這個符咒,不在屋子的正中央,而是在一個角落里。為什么呢?十一的視線往上看,看見了一塊墻磚。
不是一般墻磚。而是一種貝類化石制成的墻磚,黑色的底上是大大小小橢圓形的化石花紋。
十一盯著它,還是它在盯著十一呢?
顧影擔心起來,害怕十一的情況會更糟,她想把十一帶走,而不是讓她在這個受過傷害的地方和傷害她的人共處一室。
她剛往前踏出一步,就被兩道力量拉了回去。陸補和顧宗同時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去。
“再等等。”顧宗說道。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十一站在符咒前,一動不動。
陸補悄悄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的身后一米左右的距離,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小布袋上,屏息靜待。
太安靜了,顧影突然有些害怕,她抓住了顧宗的胳膊肘,目光卻沒有離開過十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