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肇鳴打開那個簡易的柜子,從中拿出一瓶,問哲哲道:“一瓶夠嗎?”
“夠了,我們一人一半,二一添作五。”武正哲說。
“爸您不喝點?”遲肇鳴看一眼遲乾。
“我不喝,你們喝好。我得吃點米飯,今天的肚子還真的餓了。”遲乾說著,就去盛飯。
遲乾夾上一點菜,坐到遲母的旁邊。
“以前你去幫忙,回來從來就不再吃飯,今天晚上沒有管你吃飯?”遲母問。
“不是,是今天開飯的時候我沒以什么胃口,沒有吃東西,現在肚子就餓了。”遲乾回答。
“不是吧?是你兒子回來了你的胃口就大開了吧?”遲母笑道。
遲乾一想,還真的覺得是兒子回來的原因。“哎,真的是啊,可能是太久沒有見到幾個孩子的原因吧。”
“你爸呀,就是成天念叨你們幾個。前些年的時候,是我念叨。可是這幾年,換成是你爸愛念叨了。什么明河的情況怎么樣啊,明日的房子修好了沒有啊,明月在大河習不習慣啊,哎呦喂,比我還愛念叨。”遲母坐在一旁看著喝酒的武正哲和兒子遲肇鳴。
武正哲聽著兩個老人的對話,不覺心里一陣酸楚。想到自己的雙親都在前幾年相繼離開人世,自己不免感到幾分惆悵。他只是坐在遲肇鳴的旁邊喝著悶酒,一聲不吭,眼淚滴在雞湯里的時候,他也渾然不知。
遲母看到武正哲低頭不語,知道武正哲心里的感受。連忙遞過一張紙巾給武正哲,武正哲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當他再抬頭的時候,他的雙眼通紅。
“想你爸爸媽媽了吧?”遲母問武正哲。
“嗯。”武正哲點頭。
“明天我們一起上墳,你有什么話你就在你爸爸媽媽的墳前去說說。他們可以看到你,聽得見你說的所有話的。”遲母安慰武正哲。
“但愿吧。有的時候,我總是覺得,他們都在的時候,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概念,不曾去想他們的后面還有多少可以陪伴的日子。我只是顧著拼命去工作,我真的是很后悔,曾經有那么兩次我辦案路過家門也沒有回去看一看他們。直到他們離開我之后,我后悔莫及,后悔沒有多一些陪伴,后悔沒有在他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帶他們去大河的好醫院去看下病況。總之是后悔的地方太多,但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后悔藥可吃。”武正哲的眼里飽含著熱淚。
“你也不要過多的感傷和自責,他們在天堂過著自己的極樂,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有的時候,你得想開一些,死亡對于死者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只是留給活著人的痛苦會更多一些。活著的人只要保持對死者那份哀悼和懷念就好!”遲肇鳴勸導正哲。
“也是,他們只要在天堂過得好就行。來,我們喝酒!”遲肇鳴和武正哲的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過三旬,遲肇鳴和武正哲都有些不勝酒力。站在一旁的杜鵑見狀,連忙說道:“別再喝了,差不多就吃點飯。再喝我看就要醉啦。”
“不喝了,不喝了,來,給哲哲和我盛飯,我的半碗就行。”遲肇鳴轉頭對杜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