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游把他們領到蓬萊仙境的風景區,讓他們自由游玩。要求在二個小時后隊伍在下車的地方集合。
高中的時候,肇鳴愛讀楊朔的散文《海市蜃樓》,那時的他在想著,希望有一天能夠到蓬萊仙境一睹她的芳容。
時隔四十年后,他不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做夢,一些事情在經歷過一段人生后,他有了新的感受。當他親臨到這個仙境的時候,他卻沒有了一丁點的雅致和興趣。
歷來的文人墨客,描寫海市蜃樓景象的人很少。所以他根本不相信楊朔筆下的那海市蜃樓真的存在,更不相信楊朔在小的時候見過什么海市蜃樓。作為文學作品,無論你怎樣描寫一個虛無的世界都是可以的。但是,楊朔是不是真的見過海市蜃樓,他是報以極度懷疑的態度。他在想,以現在高度發達的影像技術,在如此漫長的時間里,不可能一次都捕捉不到那個虛幻的世界。
他更多的是相信自己對這個仙境的了解。有傳記載:世傳蓬萊、方丈、瀛洲在海之中,皆神仙所居,人莫能及其處。其言恍惚詭異,多出方士之說,難于取信。而登州所居之邑曰蓬萊,豈非秦漢之君東游以追其跡,意神仙果可求也,蓬萊不得見,而空名其邑曰蓬萊,使后傳以為惑。
據方士三山之說,大抵草木鳥獸神怪之名,又言仙者宮室偉大,氣序和平之狀,餐其草木,則可以長生不死。
他從一些古書的記載里知道了,秦始皇為了長生不老,到蓬萊尋求仙藥,可是他離開蓬萊還沒有回到咸陽宮就在路上黯然薨逝。到后來,歷代的帝王將相,再也沒有誰前來欣賞那所謂的海市蜃樓。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么靈丹妙藥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他只是相信,那仙閣,不過世人因思海德潤澤為大,而神之有祠俾,遂新其廟,即其舊以構此閣,將為州人游覽之所。今天的這些游客,希望海市蜃樓的再現,不過只是帶著對美好事物的向往,期待那虛無縹緲世界的出現。
傍晚時分,他站在閣樓的一角,眼見天色灰暗下來。
來到觀海臺,他極目遠眺,云天連在一起。墨色的海平面一片平靜,只有幾只海鷗在翱翔,遠處的一艘海船,煙囪冒出一團團的濃煙,在船頂的上空,拖曳著那帶狀的煙朵久久地停留在灰白色的空中,像是一道濃墨重彩,揮散不去。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那懸掛在天際的煙朵,灰暗灰暗,沒有一點點的喜悅。
回賓館的路上,他一個人懵吶的坐在大巴的后排,前排的同行都在談論蓬萊仙境的觀后心得,一會哈哈大笑,一會嬉笑打鬧。有的在欣賞著在旅游區購買的小物件,一邊把玩,哼著小曲。
他坐在后面的感覺,是如坐針氈。前排的同行發出的任何聲響,他都覺得是巨大的噪音。他只是巴不得立馬就可以到達賓館,借著酒店的網絡,進入到他的投注的網頁,開始他那分分秒秒都惦記著的博彩。似乎有了投注后,他不再需要任何的其他存在,能夠下注就夠。
大巴到達酒店,車都還未停穩,他早已經從后排的座位竄到了下車的門口等候。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他的腳已經跨出車輛落地,大步的跑向酒店。
同行的人喊著肇鳴的名字,要下車的同志直接去餐廳晚餐,他沒有聽見。
只見他他三步并作兩步,大堂的一個經理和他打招呼,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此刻要做的事情,就是快速地到達酒店的房間,打開他的電腦。(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