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頓好遲乾的一切之后,天色已經不早。
一天的疲勞寫在遲肇鳴的臉上,他的臉色有些灰暗。“今天我們幾個就先回大河,我們隨時保持聯系。”遲肇鳴杜鵑還有武正哲在向明月和母親告別。
回到大河的遲肇鳴滿是疲憊,杜鵑的精神也是顯得很疲勞。“你先休息休息,這一趟讓你辛苦了。還不知道老爺子回去之后的情況如何,哎,老爺子也真的是受罪啊!”
杜鵑的眼睛已經閉上,大概是因為太累的原因,她已經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遲肇鳴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到半夜的時候,遲肇鳴的電話鈴聲響起。遲肇鳴看是老家的固定電話,他的心一下被揪了一下。他已經預感到發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話,明月是不會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打電話來的。
杜鵑也被電話的鈴聲鬧醒,杜鵑的眼睛都幾乎是難以睜開,隱約聽見電話里的明月在說,“早上四點的時候,父親走了。”明月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大概是哭了一陣子的原因。
“我們馬上起床,大概六七點的樣子,我們就應該可以趕到。你和明河還有明月,把一些該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好。我和嫂子還有希宇,一起回來。”遲肇鳴說完起身下床,和杜鵑一起準備赴喪。
遲肇鳴和武正哲、杜鵑還有希宇,在天還沒有放亮的時候出發,來到小河的時候,只是早上不到九點時刻。
遲肇鳴的母親見兒媳和武正哲都已經悉數趕到,遲母老淚縱橫,在遲乾的靈柩旁哭泣不止。
在場的人都無不為之動容,瞻仰著父親的遺體,遲肇鳴感慨萬千。
在父親的吊唁儀式上,遲肇鳴滿腔熱淚,向父親做最后的告別。
出殯的當天,遲肇鳴的親戚朋友,兄弟姊妹都悉數到場,披麻戴孝,跪地祈禱。
漫天紙花,從天空飛落。靈車在隊伍的最前端引路,經過半個小時的車程,抵達殯儀館,直到遲乾的遺體在那化作一股青煙升天。
遲肇鳴坐在靈車的前排,懷抱著遲乾的遺像和骨灰盒,他隱約感到父親身體還是那般的炙熱,仿佛是在一直用他的炙熱溫暖著遲肇鳴的胸膛。
告別儀式按照當地的風俗舉行,遲肇鳴的家族成員都悉數到場,遲肇鳴在悼念儀式上,帶著熱淚念著祭文:
感懷父恩,天高地遠。捶胸自責,未報毫分。父之善德,為人頌吟。寒冬酷暑,無懼荒煙。孤影冷雨,不輟深耕。春夏秋冬,從無閑暇。田壟魚塘,整飭有方。增產創收,雄勝閭巷。吾智不慧,未能及第。叔父思量,送我戎軍。挑燈夜讀,終入大學。裁軍時刻,轉至大河。孩兒不孝,錯入迷網。為父聽聞,悶聲不響。父燃脂膏,補兒虧空。銖錙必較,終究病倒。恐兒擔憂,未露征兆。瘦弱身軀,意志超強。為兒不孝,未察絲毫。父離我去,悲兮痛兮。立此字文,追兮憶兮。愿父在天,憐兮佑兮。早登極樂,永不朽兮!
離老屋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土塚,成為了遲乾安息之處。(連載中)